转的地方。
总之,一旦碰上这种地势,寻常人走路都得比平时多留三分神。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风、雾、路、影给带偏了心神。
陆远走在前头,步子并不快,却每一步都落得极稳。
他时不时停下来,蹲在路边看一眼土色、摸一把石纹、捻一点草叶上的露水,动作慢,心却极静。
林照玄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
“你这是看什么?”
“路还能看出花来?”
陆远站起身,把指尖那点土灰轻轻弹掉,低声道:
“看路气。”
“山里头的路不是死的。”
“有人走得多了,沾人气。”
“有人死得多了,沾煞气。”
“要是还有供、还有坛、还有香火喂着,那路底下就会生出一层阴皮。”
“你眼睛看着是土路,脚底下踩着的,可能是另一层路。”
宋清禾听得神色微紧,立刻下意识把封煞盘抱得更稳了些。
陆远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补了一句:
“别怕。”
“这路现在还没彻底翻。”
“只是有人在底下垫过手脚,把山里的旧气压住了。”
他说完,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前头几十步外,有一处小小的山坳。
山坳不深,三面围石,只有一道窄口能进。
若从远处看,像是被林子自然挤出来的一小块空地。
可一旦靠近,就会发现那地方竟异常安静,连虫鸣都少了几分。
陆远在原地站定,目光沉了沉。
“到了。”
周衡一愣:
“这就到了?”
“供养地就在这儿?”
陆远摇头:
“不算正点。”
“这只是个‘引坛口’。”
一旁的林照玄皱眉:
“引坛口?”
“什么意思?”
陆远望向前方道:
“意思就是,先把人引到这儿来。”
“这里不供神,不祭煞,不点主香。”
“它只干一件事——收脚。”
陆远说着,抬脚在地上轻轻一顿。
那一下并不重,可地面竟像是回了他一声闷响,像底下埋着空腔。
众人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