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许二小,则是长出一口气道:
“还好陆哥儿反应快。”
“要是再晚半盏茶,坛祀灵把席钉和翻席灯的气口接通,咱们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王成安一听,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像是生怕这话再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别提了,别提了。”
“我刚才站那儿,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纸脸一围上来,我还以为今儿个就得交代在这儿。”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紧绷到几乎断掉的神经,也随着这几句插科打诨慢慢松了些。
只是那笑声都不高,像是生怕惊了谷里未散尽的余气。
陆远没有立刻坐下。
他走到谷边,借着一块风背石站定,把镇关七星剑横放在膝前,低头慢慢擦拭剑身上的血迹和灰痕。
剑刃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沉静的冷色,先前那股逼人的锋意已经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种老物件特有的稳。
宋清禾看他动作,轻声问:
“你伤口没事吧?”
陆远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
“没事。”
“肩上挨了两下阴气反冲,算不得重伤。”
“回头拿热水擦一遍,再敷点药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宋清禾还是看见他右肩那处衣料被抽破了一道口子,底下隐约露出一点青紫的痕迹。
确实不重,只是被阴风擦伤,连皮都没怎么破,就是看着有些吓人。
她稍稍放下心来,便转身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符纸和器物。
陆远擦完剑,把剑重新归鞘,才终于在石边坐下。
野人谷的夜风从谷口斜斜吹进来,带着一点山石被日间太阳晒过后残余的热气,又夹着夜里寒意,吹在脸上还算舒服。
谷中几株老树影子拉得很长,树下偶尔传来不知名虫鸣,但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阴森发闷的响动。
林照玄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枯枝,火星窜起,照亮了众人脸上的疲意。
“这地方倒是真会挑。”
他看着谷道深处,声音里还有几分余悸:
“白天看着不过是个荒谷,真进了局,才知道里头藏了这么多门道。”
“纸幡、翻席灯、席钉、纸脸……一样接一样,像是早就布好的。”
周衡扭了扭脖子,忍不住感叹道:
“还好陆道长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