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收!”
“灯断、名断、席断、座断!”
“我今借刀斩你认座根!”
“断!”
最后一声“断”字出口,他骤然劈下。
这一次,刀风未至,刀气先到。
石道左后方那盏青白白灯,竟在半空中“啪”地炸成一团碎火。
纸面具人手里的簿册书脊随之再裂一线。
而缩棺棺缝里那只连睁三目的黑眼,也在同一时刻猛地一缩,像被什么无形的锋刃割到。
紧接着,整条石道里所有纸脸、纸手、纸脚、纸幡,齐齐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密的“沙”响。
像千张纸同时被风掀了一角。
“成了吗?”
许二小趴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陆远却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那口棺,在这时候,忽然不动了。
不是被压住,不是被封住,而像里面那东西,正在沉默地想一件事。
过了足足三息,棺缝里才慢慢传出一个极低极低的声音。
这次不再是男人,也不再是女人。
更像几种声音叠在一起,混着孩童、老妪、哑汉、死尸的气,一点一点往外挤:
“你……不认席?”
陆远眼神冷到极点,短刀斜指棺缝,缓缓答道:
“我认道。”
“你认席。”
“那就看谁先断气。”
话音落地,石道尽头那口棺,终于第一次,缓缓向外顶开了一条比手指还宽的缝。
黑得发亮的阴气,从里面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