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极细的血痕。
那血痕一出,刀身便像被什么点燃,浮起一层极淡的赤白火意。
陆远不再迟疑,猛地挥刀向地面斜斩。
“啪!”
刀意与血意落地,正正斩在最先爬来的黑线上。
黑线被劈中,立刻发出一声极轻却尖锐的“吱”响,像晒干的筋被硬生生绷断。
“破了!”
王成安惊道。
陆远却脸色更沉:
“才断一截。”
果然,那黑线虽断,另一头却从座主袖中又往外一吐,仿佛根本无穷无尽。
座主低笑一声:
“你断得了一根,断得了几根?”
它抬手轻轻一招,纸面具人竟如提线木偶般摇了过来,把裂开的簿册捧到胸前。
座主伸指一点书页,竟慢慢翻出一页旧纸来。
那页纸边缘焦黄,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像是旧年宾客名录。
只是那些字并不完整,许多被划黑,又有些被朱砂重按过,留下一枚枚暗红的指印。
“看见没有?”
座主轻声道:
“凡来此地赴席者,皆有名有号。”
“你们既入了局,就该知规矩。”
陆远听见这话,心头猛地一震。
他认出来了,这不是寻常名录,而是老阴坛里最忌讳的“客簿”。
客簿一开,便意味着整席要开始按名招魂。
若有人在席上应了半句,或脚下影子一沉,便会被悄然记入簿中,成为“在席人”。
“它在翻旧簿。”
宋清禾声音发涩:
“这簿里……是不是有死过的人?”
陆远眼底冷光如刃:
“不止死过。”
“还被借过名。”
他忽然低头看向地上那条被香灰打乱的黑影,顿时明白了什么。
“原来‘照影席’不是终局,是它给客簿点字用的。”
“影稳,则名稳,名稳,则魂稳。”
“它这是要把咱们几个的影子,按进簿里。”
林照玄听得背脊发凉,忍不住问:
“那现在怎么办?”
陆远沉默了一瞬,忽然抬头看向缩棺,眼神竟有几分决绝。
“只剩一个办法。”
“我去抢它那页客簿。”
“你们替我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