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勾出个“客”。
陆远立刻并指压纸,低声诵念一段极短却极险的“无姓换名诀”:
“天无姓,地无名,山野不认旧门庭,我以无字换你名。”
“换得席乱,换得灯停,人不入册,鬼不归坟。”
“今有无客入席门,前名散,后名沉。”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字落下,那张引名纸忽然自己一颤,纸面上朱砂字像活了一样,细细爬动。
竟真变成了一个极难辨认的“无客”二字。
“成了!”
宋清禾低呼。
可下一瞬,石道尽头那盏翻席灯猛地一晃。
灯主脸上的青灰颜色忽然变得极淡,像一层皮被从里头抽走,露出更深、更冷的空白。
他抬起灯,低头看了眼灯罩内那只蜷着的小人手,嘴角一点点抿直。
“你在拆灯席。”
灯主轻声道。
陆远不退反进,冷笑道:
“拆的就是你这盏灯席。”
“你不是要点我们上席么?”
“现在轮到你自己,先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灯主不答,只是抬起那盏翻席灯,灯火忽然往下一沉,竟从青黑转成了一种极浑浊的灰白。
紧接着,石道两侧所有纸幡上的纸脸,全都开始“咔咔”裂响,像有人在里头把面皮往下扯。
周衡神色一凛:“它要放影了!”
果然,下一息,石道深处那排朱砂名字脸的纸影齐齐一抖。
竟像一张接一张活过来似的,黑洞洞的嘴唇缓缓张开。
没有人声,却有一种细碎、尖薄、像指甲刮过木棺板的低鸣,从所有影子嘴里同时吐出来。
那是“应名”。
凡老坛里,最险的不是刀,不是雷,是“影子替你答应”。
“别听!”
陆远猛喝:
“这是替名应声!”
“谁若应了,它就把谁记入下坛!”
林照玄立刻咬破舌尖,含住一口血气不出声,雷霆令横于胸前,硬压住自己的耳门。
宋清禾则把封煞盘猛地贴近地面,阴阳鱼冷光翻滚,像一层薄冰罩住众人脚边三尺。
可那灯主已经抬步。
他步子极慢,却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影子的嘴开合之间。
灯火所到之处,纸影像被针串起来,齐齐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