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要点灯。”
纸面具人缓缓抬头,竟把簿册举到胸前,另一只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根红纸火折。
陆远眼神骤变:
“它还留了火种!”
话音未落,纸面具人已将那火折一擦。
“嗤——”
一点猩红火星亮起,转眼便落入最后那盏白灯的灯芯。
青白灯火猛地一窜,瞬间变得极亮,照得整条石道白惨惨一片。
灯火一亮,所有纸脸同时张口,像在同一时刻吸气。
“报——名——”
这一次,不只是喊。
而是唱。
像老式迎亲队伍过桥时唱的喜词,又像丧家出殡时拖长的哭腔。
一前一后,缠成一股绵密的阴调,直往人骨缝里钻。
陆远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来不及了。”
“它要把‘补席’唱活。”
说罢,他猛地回头,朝众人厉声道:
“都闭气!”
“谁也别应!”
他话刚落,那棺盖“砰”地一声,竟从里面向外顶开了整整一指。
一缕极细极细的白烟,从棺里缓缓钻出。
白烟落地不散,竟在土面上慢慢凝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没有脸,却已经有了肩,有了腰,有了腿。
像是一个还没真正长成的“座客”,正从棺里慢慢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