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
陆远喝道:
“斩的是根,不是皮!”
他脚下猛然一踏,短刀反握,刀背拖地,竟在灰圈中央划出一个极短的“断”字笔势。
那一笔落下,地面黑灰像被火燎过一般微微发亮,随后一圈淡白气纹朝外缓缓扩开。
“这是‘断席印’。”
陆远沉声道:
“席路已开裂,趁现在,把它的五路眼先蒙住。”
宋清禾连忙将太极封煞盘翻起,盘面朝外,阴阳鱼转得极快,竟在盘心投出一缕黑白交缠的冷光,正正照向簿册上那五个红点。
红点一被照住,立刻像虫子遇了盐,微微一缩。
林照玄见机,雷霆令横压半尺,口中急诵:
“雷为目,电为光。”
“照你名,封你岗。”
“灯不成,门不开。”
“五席未满,主不来!”
“敕!”
一道极细的青白雷丝从令尖弹出,正打在最后一盏白灯的灯芯上。
那盏灯本就青惨惨地亮着,被雷丝一贯,火苗顿时缩成针尖大小,灯面上竟浮出一层细小的霜。
“好!”
王成安忍不住低呼。
可就在这时,缩棺忽然“咔”地响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指骨在棺板里轻轻敲了一下。
紧接着,棺盖缝里骤然喷出一线黑气,黑气在半空一抖,竟凝成一只细长的纸手,啪地一下拍在了棺盖外沿。
“它要翻盖!”
许二小惊叫。
陆远目光一寒,左手忽然掐出个极少见的“伏棺诀”。
拇指压无名指根,中指屈入掌心,食指与小指并拢,像一把无形的小钉子。
他口中低沉喝道:
“棺有盖,盖有钉。”
“钉不松,煞不醒。”
“我借手诀压你骨,压一寸,沉一寸,压到棺底不敢鸣!”
“急急如律令!”
话音未落,他左手凌空往下一按。
那只拍在棺盖上的纸手竟像被什么重物当头砸中,“啪”地一声塌了回去。
黑气四散,化作一滩冷冷的雾。
可棺中那东西并未退缩,反倒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笑。
那笑声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更像是从棺底、从纸层、从土里一层一层磨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