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破!”
雷芒顺着陆远开出的那一线坛路,疾射而出。
沿途阴兵刚一触碰雷芒,便纷纷炸碎。
眨眼之间,雷光已至戏台前。
戏台上的老生脸色第一次变了。
它猛地张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八盏惨白灯笼同时向内收缩,像是要躲入戏台阴影里。
可终究慢了一步。
雷芒一闪而过。
最左侧那盏惨白灯笼被当场贯穿。
“砰!”
灯笼炸开。
里面没有烛火。
而是一颗干瘪发黑的人头。
人头被雷芒击中,瞬间化作飞灰。
同一刻,整座戏台的唱腔猛地缺了一声,那层笼罩在台上的惨白光芒,也随之暗了一角。
柳树上的邪眼骤然收缩。
陆远眼中精光一闪。
“有用。”
但下一瞬,雷霆令上裂纹又是一响。
“咔嚓。”
林照玄脸色一白,嘴角溢出血来,整个人半跪在地。
宋清禾急忙扶住他。
“师兄!”
林照玄死死握着雷霆令,声音发哑:
“还能再来。”
陆远看着那枚已经裂开一线的古令,沉声道:
“最多两次。”
陆远抬头望向戏台剩下的七盏灯笼,又看向开始狂乱摇晃的老柳树。
“而我们,必须在两次之内,把这出戏打断。”
林照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手背上全是殷红。
他看了一眼雷霆令上那道新裂开的细纹,眼神疼了一瞬,却没有半点退缩。
“七盏灯,两次不够。”
他声音有些哑,却斩钉截铁。
“陆道友,你再给我开一次路。”
陆远眉头一皱。
“你想做什么?”
林照玄没有回答,只把雷霆令递到左手,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只皱巴巴的油纸包。
那油纸包用红绳扎着,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旧符。
符纸已经发脆,像是在东北关外这种冷风里吹了许多年,边缘都起了毛。
林照玄一把撕开油纸包,里面露出三枚暗红色的小丸子。
那东西不是药丸,倒像是用朱砂、雄黄、鸡冠血和某种骨粉混在一起搓成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