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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李存勖。我还以为是谁回援,原来是这小儿,看来沙陀人真到了山穷水尽。」丁会稍微放下心,笑道:「我就不信,李国昌一大家子,三代男子个个都是十三上阵,十五做飞虎的。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啊。」
他又扫了扫自家军势。
虽然不成器,但好在见了对方只有几千兵,胆气锐气未失。
两军越靠越近。
「整军!」丁会勒马大喝。
烟尘大作。
「咚咚咚咚——————」对面的号令几乎同时响起。晋军要腾出安全撤退的空间,必须向前。
打设马已经给自己和坐骑穿好护甲。
一转头,看见李存勖凝神望了自己要去的方向一眼,一提气将长长的马槊拔出。两人回顾,手下不管汉军还是突厥回鹃契丹健儿,都已扎束整齐,紧好马带。
「万胜,万胜,万胜!」太原城头人头攒动,康君立等文武大臣和密密麻麻的男女还有曹妃、韩氏、李妙微、李廷鸾这些宗族都举起双手,传来震天动地的喊声。
李存勖擡起头,望向城头。隔得那样远,看不清母亲的脸,看不清二姐的脸,只看见无数手臂在挥动,无数张嘴在呼喊。一面面晋字大旗猎猎作响。
父亲已经不在了。
他收回目光,扫视身边将士:「打设马,先王在大同起兵的时候,有多少人?」
打设马愣了一下:「千余。」
「那他现在有多少人?」他像在问打设马,又像在问自己。
「他败了,跑去鞑靼就当这事完了。」
「可我辈呢?」
「往哪走?」
李存勖深深吸了口气,环顾四下,自信地说道:「党项杂毛不足畏,打垮折家杨家兵马,丁会自溃!打垮丁会,即解西路太原之危!腹部不失,抗战到凛冬,就有了明年的转圜之秋!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这是俺们父子和汝辈父子打下的江山,绝无可能拱手让人,无论是谁!」
言语间,李存勖影响了一众军兵。无论他们是不是真的忠心于李氏,但他们都是河东既得利益与特权阶级的一员,在还有可能的情况下,都希望这次能够打赢。如今的四镇,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振奋自关中惨败之后的人心士气。
汉儿,突厥,所有将士都紧紧盯着李存勖。
有这二位少主,也许俺们河东,就还有一线生天!
迎着健儿火热的眼神,李存勖高举起马槊,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