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城门,热闹得有如集市。
一切看起来,并不对近在眼前的丁会恐惧。
进进出出的守备晋军,和来来往往的军民高声打着招呼:「要出城的,别来问了!」
「党项人到清源了,到清源了!除了上工的,一律不得出城!」
人群顿时一阵失望,哭哭啼啼的。
七八里外,数百骑立于山丘上,静静的看着眼前一切。
其中最老的一条汉子,自然是丁会了。
这个老贼几起几落,现在却看不出半点困顿,两眼痴汉似的看着默黑的太原。
这座雄城,几乎就敞开在他面前!
丁会自然不知道,在后世,他同样站在了这个位置。
不过站在他身边的,不是折嗣伦杨镇这些小辈和党项人,关中团练。
不仅身边人不同,眼前太原,比后世还要虚弱!
在丁会左右,杨镇诸将的神情激动,喃喃自语念叨着:「五路讨伐,聚兵几二十万。
但最后站在太原城前的,却是我辈!」
「嗣伦兄,如何?」杨镇转头看向折嗣伦。
折嗣伦平静道:「这还有什么好说,建功立业,就在此处。」
拓跋靖在前头兜马,诸将当中,他最为兴奋,不动的抽着鼻子,笑骂道:「这次的差事倒还不赖!这么大个城池,比夏州也小不到哪里去!」
杨镇哈哈大笑,鄙夷道:「南山的野猪,没见过世面,北京城不比统万城大?」
折嗣伦也摇头,指着太原:「比上京都也小不到哪去,一眼望去全是发黑包砖,比长安还坚固许多。不靠着内应,凭着俺们这点兵,死完了都拿不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杨镇点头道:「还有被合围歼灭的可能。丁帅派人去潞州请援,但愿陛下能分兵前来。」
每个人都在向城而望。
将领周围的豪族、蕃部子弟也在不住的交头接耳。
「李克用这厮镇在河东这么些年,可是苦了人!凭什么要俺们交粮纳土?又没给俺们半分好处!」
「守臣是谁?」
「太原已经不姓李了。怕不有几万人在里头吧?搂几个女人不难罢?」
「别说这回事了,河东已经成了这鸟样,沙陀突厥打着窝,早就捞得没好了。更别说进去了还要紧着汉军拿,俺们能捞着什么虚屁?」
「说一千道一万,赶紧打下城为上!」
「抓人,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