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乱为治定矣。那时,嗣源我儿就向落落他们服软,然后伺机发变,能控制河东最好,不行就领我家族和愿意入朝的走。放心,他不会拿你们怎样。最后呢,就好好效力,钻营军政,以后和猪儿他们,尽可能保我那外孙即位。」
「儿誓死以事贤妃代王!」李嗣源泣声应下,但询问:「儿无兵权,如何行事?」
因为对圣人持暖昧,又反对出兵,李嗣源一干将领已被新军府边缘化。
「铁林军,从马直,飞腾军,保卫军,奉义军——————这多番号,各军骄兵悍将那多,以你的能力、名声和关系,还拉不到一帮起事的?」
「好!」
「姐姐就别去了。」李克用抚摸着刘道寻头发,夫妻依偎在一起:「去了东京,无异羊入虎口,他定会奸淫姐姐。」
刘道寻对这个女婿也没半点好感,誓言道:「我明白,不会让他得逞。」
「妙微,你大夫人无后,你就过继给她做女吧。」李克用又吩咐二女:「以后隐姓埋名嫁个妥善人家,小两口守着你娘过日子。」
李妙微泪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地板,轻轻点头。
「更多的事,你们几个看着来吧,我管不了那多咯。」刘道寻怀里,李克用声音渐至微不可闻。
晚些时候,一家人在圣善寺住下。
李克用厌躺,命李嗣源将他擡出禅房,让李袭吉给他作画。
这黑灯瞎火的,只有几盏油灯,一地雪光————李老太爷也只得搬来桌案努力画。
点点黑夜白雪飘飞屋檐。
李克用缩在躺椅上,仰头望着雪夜。
刘道寻站在身后,双手搭肩,言笑晏晏。
李妙微,李嗣源一对儿女,一左一右。
李袭吉左撑画案,右执笔点料下纸,聚集会神。
「给我拿只箫。」李克用轻声道。
侍者取来。
李克用两手前后持箫吹响。曲调清灵,轻松,悠扬,泛神。像行舟江上,钓鱼冬雪中,立于夏雨荷塘。
声声宫商融入风,李克用思绪飘飞,念力渐去。
「今夕何夕?」他突然问。
「光化元年十二月。」
「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在这一刻————」以旁人听不到的呢喃,曲终箫落,李克用抽搐着歪头死去。
李袭吉颗颗泪水滴落,在刚成形的《李大王夜宿圣善寺图》拓开一片水痕。
李嗣源颓然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