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守军毫无反击。虽然看不到人,但可以猜到,都躲在附郭的掩体内,等待开胃菜结束。
护城河这厢的壕沟里,一队队军兵抱着刀枪贴在土墙上,也在等待。更多的军兵猬集在大营前,刀出鞘,弓上弦,锄头在肩,背篓在背,等候轮到他们下一波出发。
圣人一笑,按腿坐下,挥手道:「鼓尺箫管,都猛猛奏起!集中抢东墙豁口!反复拉锯几场,丘旦补满土石又怎样?夯不紧!再给丘旦射书,十日内再不降,我就对陈州不客气了!」
土堆上,圣人脑袋上搭起了不封墙的洁白大帐。
面前摆起茶水,笔墨。
左近数十面皮鼓、金角架起。
冬阳撒下,女史、甲士、将官团团而立,只是血脉喷张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切,计算着何时才能将拔了这个深恶痛绝之处!
这么多人在这个鬼地方僵持住,魏博、河南府、长安那里情况又不放心。十几万兵,只是不务正业的打洞挖土,造山锁城!忙活俩月,不过弄出一段豁口,立了几方勉强接城的土山。手掌打出血挖地道,还常常挖出地下黄泉!文官武官,男的女的,个个都是情绪恶劣!
皮鼓擂得震耳欲聋,圣人坐在马扎上,只是翘腿不言不动的看着吐蕃人打砲,一排排的飞物落入城。
几个大臣看了一会,对望一眼,崔胤按捺不住,上前凑头行礼:「圣人,克城后,拆了陈州城拉倒!中原腹里,哪需要周回三十里的大城————————————干脆拆了!圣唐既然移东京都于汴梁,中原无城,也不打紧!省得留在此处,提心吊胆——————要是圣人垂允,臣愿主持此事!」
闻言,圣人身边人,都挑眉一脸怒色,激动的嚷嚷:「还有囚娘的这帮贱民刁民!认贼作父,蠢不可及,拿下陈州,屠得干净!为敢于一体作乱,反李反唐割据者戒!」
「此后攻略地方,若遇一城,皆从此辈。坚壁清野,各相勾连,以待转机。苟我军不武,东京城破,士民如曹州、宋州披害。败而乞降,伺机复叛。天下何时致平!」
圣人悠然自得的观看作业,只是摆手摇头,笑笑:「我李家与陈人,也算是君臣一场,不知道怎么有这么深的仇恨!军门不筑骷髅台,我生不为杀人来。彼不仁,我可义。
名城可隳,豪杰可杀,十二金人可铸而民不可加诛!变夷为夏,向世界输出圣唐雅政,乃圣朝传统。金城千里,归义新归,在万里西域,就把他们贬到那里去!生生世世,不得归落故土,以偿还他们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