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安祥。河对岸,元谢靠在栏杆上。自打吴王被俘,他便天天来要人,直到今天,杨贼才答应可以入城见面。这会等得久了,正盯着一对渔民笑容洋溢:「老翁父女这手艺真是绝了,打这么多,吃得完吗?」
「晒成干鱼,卖!」女儿划船,老翁手握钢叉,正取下肥鱼。
「既为卖钱,何不用网?」元谢笑道:「我也会捕鱼,当官前,便是跟父母在洛阳捕鱼卖鱼为生,家里还开了生鱼店,我兄弟姊妹父母七人打鱼卖鱼,靠这个,还供我了三兄弟读书。」
「哎哟!了不起啊。」老翁赞叹,举举钢叉:「平时也是网捕,今天来了兴头,打着玩耍!」
「啧。」元谢羡慕地瘪嘴道:「北方打得州县绝户,你们这却是避秦所在。」
女儿乖乖坐在船头,插嘴道:「客人,你是官人吗?」
「混口饭吃。」元谢点点头,夸奖道:「你这么秀气又机灵,真想为你赋诗一首。」
女儿拍手欢呼:「那就先谢谢啦。」
「额——」元谢酝酿一番,尴尬地笑:「让你失望了,鄙人才学不济,做不出来。我给你念一篇吧?」
「好!」
元谢摸着下巴,望着长满芦苇,荷花的河岸:「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女儿鼓掌:「好!」
「你是来要人的吗?」女儿划船到岸边,踮起脚尖,递上一根鱼干,补充道:「吴王。」
「谢谢,谢谢。」元谢双手接过,羞耻道:「不,不是。来公干,公干————
「哦。」女儿自顾自道:「那也没事,杨帅刚给两位女儿和吴王办完婚礼,你去了,说不定能见到吴王,皇帝的儿子哦!」
什么?元谢像有老年痴呆,半天才反应过来:「结婚?」
「对啊。」
「两个?」
「嗯呐,吴王有福哟,阿怡阿夏,可是我们衡阳城的大美人。」
元谢如遭雷击。
「元谢!!你是死了吗!」身后不远处的马车传来怒吼。
「失陪了。」元谢拱拱手,转身小跑到马车旁。
独孤云掀开帘子,怒气冲冲:「让你找人,你在河边聊天啊。怎么说,还要待到何时?」
「不好说。」
独孤云瞪着他,直没了耐心:「若是要不回来,便先送我回东京。」
「王妃恕罪,仆不敢送。」
「怎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