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军入城占据各处,才大摇大摆,驱马而来。
「参见大王。」吕充作为代表,大礼拜下。
刘仁恭缓缓驱着坐骑,神色倨傲的掠过百官,单手虚扶:「君等在城内调兵攻杀一日夜,做下好大阵仗,请起————————」
「高歆之辈欲携全城为葬,某等不得不为。」
「起来吧。」刘仁恭笑了笑,脸上闪过愧疚,滚鞍下马,对众人执礼道:「兴兵取沧,实在是不得已。如今形势恶劣,死了黄巢来个朱温,死了朱温又来了李纯,誓要偃武倒藩。河北非一统,不能相抗。今后号令归一体,但衙将仍是衙将,衙军仍为衙军。旗帜虽易,政令不改。」
「谢大王。」众人还礼,心中轻松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是打算委任个节度使,对横海进行附庸统治。
很好。
「还有一事需禀报。」吕兖说道:「景、德、棣三州,还须从速派军,略定巡属,以免夜长梦多,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投靠朝廷,以求自立。」
刘仁恭直接点了一将:「守光吾儿,你去招抚。」
说完,他的心思便从横海飞了。
横海差不多算是兵不血刃,下一步怎么走?
攻魏?
还是南下伐齐,曲线图中原?
「马公。」稍作思考,刘仁恭已有决定。
书记马郁策马而出:「大王。」
「吾闻中原战事方炽。圣人弄权,蒙蔽群臣,穷兵黩武,欲尽除诸藩。」刘仁恭说道:「如此皇帝,论罪当诛。吾欲上表,请圣人收回成命,赦免忠武军一干人,下诏承诺不削藩,如奉天之诏。如不从,就说我辈带兵十五万,到东京迎驾。给王镕、王处直、王师范、田希德致信,请他们也写份奏章吧。对魏博的言辞,要严厉。要么上表施压,要么为我讨伐。」
马郁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要先礼后兵逼魏博改立领导人,改变立场。
毕竟割据是魏博的核心利益,他们也是割据之心最坚定的。利益上大家是一致的。之所以面对削藩不敢吭声,是因为怕。打仗就要死人,朱温那会就被砍了好几万武夫。
现在有大王出头,或许他们会考虑更张易帜。
即使不能如愿,也能为中原各镇解围一二。
就是不知道圣人如何接招了。
「对了!」马郁忽然如梦初醒,高声道:「梁王就在魏博!」
「嗯?」刘仁恭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