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肃然而立。
殿室内,女史刘凝静蹑手蹑脚。
内里帷幕重重,深处青雀灯下站着一抹朦胧倩影,大美女于齐。
「还需要什么?」她对着帷幕悄声道。
于齐颔首摆手。
未闻语声。
良久,于齐手掀层帘款款而露,满脸幸福而有威仪的淑妃与圣人衣冠整洁,携手走在后。
空旷反光的殿室,刚在里面换了身衣裳的圣人走到尽头壁画下,在蒲团跪下:「召吴王。」
「召吴王——」侍者传唤。
「到我身边来。」他看向坐在左下的何虞卿。淑妃笑笑,叉手:「妾非后,并座违制。」
「为子送行,只谈夫妇父子。」
「谢谢。」淑妃乖巧一应,提裙急趋到他身边,正襟危坐。
嗒嗒嗒,等候已久的李导、元谢等吴王一行小跑而入:「拜见陛下殿下!」
「都收拾好了?」
「停当了。」吴王精神不错,大声道:「特来辞行。」
独孤云却情绪不佳,眉头忧郁。圣人见了,沉吟道:「我媳妇也去?湖南一」
闻言,独孤云仿佛看到了希望,眉头一松,略带哀求的看着公公、婆婆。
妻子本就极不情愿,吴王哪容父母就这个话题多说?没等圣人说完,便果决的,为难的说道:「这一去不知何时得归,吉凶如何————————」
「带有带之弊,不带有不带的坏。带吧,也好有个知心人。阿云——」他又宽慰媳妇:「潇湘楚地,有武陵之奇、大庸仙境(张家界)诸多南国盛景,与北方中原大不同。」
「是。」独孤云凄然不乐。
淑妃有些生气,觉得媳妇贪图荣华,只爱自己,心不在儿子身上。圣人还是寿王时,常年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她都不曾离开,紧紧追随。现在接个媳妇,却是这样。
何虞卿生着闷气,不说话。圣人倒没什么,接过话茬:「————————我拣选的两千步骑,在城外点集,见过了吧?刘延皓、景仙、尉迟仲、韩冠、施癞子等十七将校,最大的官也就景仙一个都将,但皆是军中以剽悍、敏锐为我所知者。全部交由你。从你远征,务必善待。骄横之处,就看你怎么收心了。」
这么安排,一确保吴王有能打仗的原始资本。二呢,防止尾大不掉:不派高级将领,避免吴王被架空、被杀掉或形成新的、不受控制的藩镇。同时也是考验和磨砺:去控制这些人马,去招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