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更是为天下承佃此等隐田的万千贫苦农户,争一个公道。”
王安石率先颔首,肃然道。
“齐王所言极是。自愿置换,乃予利导之。”
“清理隐田,乃执法纠偏。恩威并施,方是治国正道。”
“隐田不除,则清丈不均,赋税不平,朝廷仁政亦难真正泽被下民。附议。”
司马光捻须沉吟片刻,亦缓缓道。
“《管子》有云:‘法律政令者,吏民规矩绳墨也。’”
“田亩版籍,乃国家之基,焉能容奸民豪强长久隐匿,损公肥私?”
“前番予之以利,是怀柔;今番绳之以法,是振纪。”
“于法有据,于理应当。老夫亦附议。”
章惇、苏轼等人亦无异议,此事关乎朝廷根本赋税与律法威严,无妥协余地。
政事堂迅速形成决议,拟就详细条文,上报福宁殿。
皇帝赵顼览毕,毫不迟疑,取过玉玺,重重钤印。
朱批二字:“速行!”
随着玺印落下,第二道政令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全国各州、府、军、监。
明旨要求:各地官府须立即强制回收所有未在“四海商会”置换中登记、亦无合法地契的隐匿田产,统一收归国有。
并对这些田产的实际拥有者,依据田亩数量、地方时价,课以数额不等的罚金,限期缴纳。
抗拒不交或继续隐匿者,从严法办。
为确保政令不被歪曲、执行不打折扣,朝廷多管齐下:皇城司各地暗桩全力运转,为官府提供隐匿田产的关键线索与情报支持。
驻扎地方的禁军,在接到正式行文后,需配合官府行动,应对可能出现的暴力抗法。
而各路监察使,则负起巡回监督之责,防止地方官员借此机会曲解政令、敲诈勒索或执行过当,力求“法之必行,而无滥刑”。
政令颁下四五日后,汴京齐王府。
难得偷闲一两日的赵野,正在后园暖阁中,享受着春日慵懒的阳光,看着妻子舒音逗弄蹒跚学步的幼子赵延。
小家伙咯咯笑着,伸手去抓父亲腰间玉佩的穗子,一派天伦和乐。
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凌峰脚步轻捷却带着一丝凝重地走近,在暖阁外低声道。
“殿下,张继忠、王延珪、李崇踞、陈从训四位将军联袂来访,已至府门。”
赵野眉头一蹙,将儿子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