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字迹。
忙完了这些,方既白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他施施然的饮了几口,又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继续自己的司账工作。
接着是《总清账》与《客户分户账》。
他取出一叠单据:收据、赊欠条、钱庄回执,用铜镇纸压在左首,逐笔登入。
赵英士就在一旁看着:
组长写账时,身子微俯,肘不压桌,悬腕而书。
笔记端秀,墨色浓淡相宜,每一笔都在格子正中,尤其是写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数字的时候,格外齐整。
写几笔,便拨一阵算盘。
有时停住,眯眼细想了想,又继续拨弄算盘,确认无误再落墨。
“组长做过账房?”赵英士低声问道。
方既白擡起头,沉静的目光看着赵英士。
“属下多嘴了。”赵英士心头一震,说道。
然后他正色问道,“小章,昨日进项如何?”
“掌柜的。”方既白放下笔,起身拱手,“昨日流水一百四十七元八角,赊欠三十二元,净收现洋一百一十五元八角。钱庄存银昨日兑进二百元,账上平。”
他口齿清晰,数字脱口而出,分毫不乱。
赵英士点点头,想了想,考校问道,“那个,东边陈记那笔欠账,你看……”
“陈记上月赊的四包纱,约好本月初五结清。”方既白翻了翻账本,说道。
“对的。”赵英士点点头,然后低声道,“小章的习惯会写一个催账的夹条。”
说着,他拉开另外一个抽屉,取出一个账本,“这是催账账本,你看看这个夹条。”
方既白接过,仔细看了看,随后效仿“温炳章’的习惯,也在“催账’夹里放了条子,“掌柜的放心,到日子我会记住的。”
赵英士微微颔首,“有小章你在,我省心。”
说完,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铺面。
一开始他是心怀忐忑不放心的,司账这个活计,没有做过的,想要做好可不容易,他担心组长会在专业工作上出纰漏,乃至是露馅,没想到组长竟然做的非常出色,一看就是账房熟手。
方既白重新坐下,继续做账,他在仔细翻阅旧账,尤其是“温炳章’写了夹条的账目,将这些牢牢地记在心中。
他注意到温炳章应该是一个做事非常谨慎的人。
譬如说在催账本上的夹条里,温炳章会记录一些琐碎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