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皱起眉头。
“我随后就找人修缮楼梯。”卢修注意到四哥的神色,立刻说道。
“不必。”方既白摆了摆手,“两个原因。”
他对卢修说道,“租客修缮楼梯,这本身就有些可疑的,这年头谁钱多人傻?能凑合过就是了。”“此外。”方既白向前一步,楼梯吱呀的声响再起,他对卢修说道,“这声音也可以作为示警。”“明白了。”卢修钦佩的点点头,四哥对细节非常注重,而这些看似普通的细节,在有些时候往往非常重要。
走到一楼门口,卢修顺手提起门边那只磨得光滑的空的竹编菜篮,他假扮要出去买菜。
实际上倒也不必讲是假扮,他本就是准备出去买菜的。
在门后,方既白站定片刻,调匀气息,神情彻底放松。
卢修这才轻轻拉开门栓,推门走出。
此时,钟逸轩“恰好’走到这栋石库门楼下,正停下脚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似是要休息一下。他的目光实则盯着这处房子。
他听到了老旧木楼梯的吱呀吱呀声响,且声音是由远及近,便知道是有人下楼了。
本来还打算一会来串门的时候再打探一下情况的,听得有些下楼来了,钟逸轩心中喝了一道彩:天助我也。
他假装继续往前走,然后身后“适时’的停下脚步,疑惑的扭头去看身后的木门了。
只见那个叫卢本川的邻居挎着菜篮子出来后,一个身形略瘦削的英俊青年从门内紧跟着缓步走出。此人是浅灰长衫,白净文弱,戴着细框圆眼镜,神情慵懒温和。
方既白“下意识’擡眼,目光与钟逸轩轻轻一碰,露出惊讶的神色。
“钟警官,下巡回来了。”卢修主动上前搭话。
“是啊,下巡回来了。”钟逸轩点点头,不知道何时警棍已经摘下,他随意的拿在手里,似是在无聊的掂量把玩,微笑着说道,“事体一塌刮子多,头疼得勿来三。”
他看向卢本川身边的男子,淡淡说道,“先生面孔眼生的很嘛。”
“钟警官,这是我老表。”卢修赶紧说道,“他…”
“我又勿问侬,我是问伊个。”钟逸轩摆了摆手,然后他不再理会卢本川,看着面前这个戴眼镜的男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手中的警棍已经握紧了,“先生,答我闲话呀。”
“巡捕先生,鄙人温炳章。”方既白似是有些紧张,却依然是客客气气的,轻声细语说道,“是阿川的远房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