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里吉思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灯火摇摇晃晃。“明天,我亲自陪他们去趟马驮沙。”他说道:“你们留在州里。该做事做事,别让人看出什么来。更要看好馆驿,别让不相干的人接近他们。”
“可万一”朱道存欲言又止。
“万一出了事……”阔里吉思转过身来,看着他,道:“该认的认,该推的推。咱们手里没兵,这是事实。上面若要追究,大不了罚俸降级,还能杀了我不成?”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态度很光棍,显然早就想好了。
事已至此,他有什么办法?但凡州衙能挡得住邵某人,能保他一家老小性命,能保住他积累了三代人的财富,他早就配合省里抓捕邵贼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夹在中间难做人。
二十五日清晨,李益、张端等人在阔里吉思的陪同下,登上了去往马驮沙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