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点了点头。
葛大吉心中微微有些不安,但他与邵树义牵扯太深了,又有把柄握在他手里,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帮着掩饰。
二十四日,一行人去了干明广福禅寺。
大殿金碧辉煌,香火很盛。住持亲自出来迎接,引着李、张二人参观了藏经楼。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李益忽然问:“方才听住持说,这藏经楼新修缮过?邵树义出的钱?”葛大吉心中七上八下,面上却笑着说道:“邵舍乐善好施,寺中修缮多有资助。”
李益又看向住持,问道:“听说邵树义对这座寺庙很关注?”
住持双手合什,口宣佛号,道:“出家人只问功德,不问其他。”
“好一个只问功德。”李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出了寺门,李益站在阶上,望着远处的江面。
江面上船帆点点,夕阳西下,把江水染成一片金黄。
他忽然问葛大吉:“马驮沙在哪个方向?”
葛大吉心里一紧,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道:“就在那边,离南岸稍远,距江北较近。”
“明日去看看。”李益说道。
葛大吉立刻说道:“达鲁花赤、州尹已在大雁楼定了宴席,明日要请二位赴宴一”
李益直接擡手阻止了后面的话,道:“先办完正事再说。”
李、张二人的行踪,当然是每天都要汇报的。
当天深夜,州衙后堂之内,葛大吉将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阔里吉思、张洋、朱道存三人听完,脸色当场就有些不太好看。
“要不要托词马驮沙有贼寇,暂不宜一”葛大吉轻声建议道。
张洋揉了揉太阳穴,没说话。
阔里吉思叹了口气,道:“去就去吧,该看的迟早要让他们看。只是得提前跟邵树义打个招呼,让他把该藏的藏起来。”
“已经让人送信去了。”葛大吉说道:“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屋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葛大吉偷偷瞄了下二位上官的表情,说道:“李益有个随员,今日一起吃饭时,问了我一句话,“你们江阴州,到底是谁说了算?’我不知这是他自己问的,还是李益不便发问,授意下面人试探,只回“郎朗乾坤,自然是朝廷说了算’。”
屋内继续沉默着。
窗外传来一阵梆子声,二更天了。远处隐约有狗叫,叫了两声,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