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湖广镇军比江南能战,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的。偏偏几个贼首不肯就抚,四处攻城略地,逼得朝廷只能硬打。邵树义若有见识,很可能不愿意去瞠这个浑水。”
“哦?君以为邵树义有智略?”张端问道。
“粗粗了解了下,此人给我的感觉便是奸猾、果决、凶狠,同时也能笼络人心。”李益说道:“沟南先生饱读诗书,胜我远矣,可知史上有何人与其类似?”
张端沉吟片刻,道:“黄巢?”
李益摇头失笑,道:“黄巢虽然贩私盐,但与邵树义完全是两类人。要我说的话,更像巢贼部将朱温。张端仔细想了想,笑道:“还是得见到人再做计较。不过若真如你所说,邵树义奸猾如狐,恐真不愿意去湖广。”
理由?那不是明摆着的?朝廷招安你是让你去打徭贼的,让你的老本钱在一次次战斗中消耗殆尽。真以为会给你补充器械、人员、钱粮呢?官军自己都不足,还能给你这种招安来的杂牌军头?想什么呢即便真的侥幸活到平灭徭贼,也不一定就能返回江南。而今事多,万一哪个地方再有人造反,可不得继续派你去?
你不去就是抗命。湖广诸军既然能平灭徭贼,想来不是一触即溃,而是能打一打的,到时候携大胜之势,先把你这支叛军给剿了。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能想到这种结局,如何抉择,可谓两难。
想到这里,张端已经不再对能回到家乡而感到兴奋了,他只觉得前路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被人家拿来祭旗了。
唉!他默默叹了口气,已经在思索两全其美之策。
二十日,船只抵达江阴。
达鲁花赤阔里吉思、州尹张洋、同知朱道存为首的官吏十余人,亲至码头迎接。
一时间锣鼓喧天,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