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和后厢之间完全隔开,中间升着厚实的隔音挡板。后厢空间被樱桃木和酒红色羊羔皮填满,灯光调得很暗,像酒吧里最隐蔽的卡座。恒温酒柜嵌在侧壁里,几只水晶杯随着车身轻轻晃动,碰出细碎的声响。宽大的真皮沙发面对着一块42寸的液晶屏,屏幕上还停着丽晶酒店的平面图和几条滚动的数据窗口。
苏恩曦一上车就把礼宾外套脱了,带着一股子怨气,像在摆脱某种耻辱的战袍。她随手把外套丢到沙发一角,扯下领结,白手套也飞进了旁边的小垃圾桶。她从储物柜里翻出自己的宽松针织外套和牛仔裤,抱着衣服往车厢另一边挪。
“转过去。”她说。
酒德麻衣坐在另一边,正在解西装袖扣:“你身上有什么我没见过?”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职场骚扰。”苏恩曦说,“我要申请赔偿。”
“谁来审批这笔赔偿?”
“我自己。我向我自己申请赔偿,我负责审批自己的赔偿,我来向我自己发放赔偿”苏恩曦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说,“但是从你工资里扣。”
酒德麻衣笑了起来,最终,还是很配合地侧过身去。
这辆加长野马的车厢很宽,足够两个人各占一边换衣服。她们动作都很快,像早就习惯了在车里、船舱里、酒店套房里、任何临时据点里快速切换身份。
苏恩曦从僵硬的礼宾制服里钻出来,长出一口气,像刚从某个不合身的壳里逃生。酒德麻衣则把西装外套搭到沙发背上,换回了她更习惯的黑色皮衣。
黑色皮革贴着她紧致的肩背,拉链一路扣到胸前,袖口收得干净利落。
她把长发从衣领里拢出来,随手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干练的职场精英,变回了能在夜色里无声穿梭、杀人于无形的顶级忍者。
苏恩曦换好衣服,坐回沙发上,低头看见自己脚边那双硬邦邦的礼宾黑皮鞋,嫌弃地用脚尖把它踢远了一点:
“我宣布礼宾这份工作永久加入我的职业黑名单。笑得脸僵,低头低得脖子酸,还要随时防止自己说漏嘴。”
“你刚才表现不错。”酒德麻衣拉上皮衣拉链,“没人发现破绽。”
“那当然。”苏恩曦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我在宴会厅里低头推车的时候,连路鸣泽那几个同学都没多看我一眼。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伪装已经达到了艺术级别。”
“也可能说明他们都在看我。”
苏恩曦的动作顿了一下,把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