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也需要一个相对整洁的仪容来面对父皇可能的詰问。
王语嫣体贴地点点头,在偏厅的绣墩上坐下。
李清露转身走向自己的內寢,打算换下这身沾染了尘土与淡淡血腥气的宫装。
只是当她轻轻推开內寢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时,整个人却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门口。
临窗的贵妃榻上,一人正斜倚著引枕,姿態閒適,仿佛她才是这寢宫的主人。
一袭崭新雪白宫装长裙,质地轻柔华贵,层层叠叠铺陈在榻上,却不知为何上面搭了件男人的衣裳。
在李秋水身侧半步处,一名身著月白侍女服饰的女子垂手恭立,正是之前“失踪”的白露,此刻的白露低眉顺目,气息收敛,与平日並无二致,只是安静地侍立在那里。
李清露有些奇怪,凝神看去,眉心就是一跳。
这衣服怎么好像是
李秋水似乎刚刚调息完毕,在此时睁开眼睛,儘管脸色不佳,但她周身那股惯有的慵懒气度已然恢復,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而非身负重伤。
李清露压下杂乱的心思,眼眶微红,颤声道:“祖母”
李秋水笑道:“他没对你做点什么?”
李清露不感动了,脸颊微热,垂下眼帘,诺诺道:“没——没有。陆公子他直接就让孙儿带著人离开了。”
“那这臭小子真会装,非要別人送嘴里才肯吃。”
“6
“”
李清露脸颊更红了,抿著唇不知该如何接话。
“罢了。”
李秋水似乎也懒得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稍稍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语气还带著点若有似无的得意,“別摆出那副哭丧脸了,你祖母我命硬得很,臭小子怎么可能玩的过我?自然没真下死手。”
李清露闻言,终於忍不住抬起头,惊疑道:“祖母您——您真的败了?”
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李秋水瞥了她一眼,轻笑出声,语气里竟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多稀奇呀?输在我那万年难遇的好师侄身上,有什么可奇怪的?”
李清露对她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態度都无语了。
李秋水又道:“语嫣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在前厅等著,但她和陆公子——”
李秋水皱眉道:“喊师伯!没大没小的!”
“——是。”
李清露很是无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