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
那种混杂着狂喜与惊恐的神经质表情……
苏杨感觉演得贼过瘾……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演啥,反正就是导演没喊停,自己就继续发挥呗……
……
就在苏杨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表演时,镜头后的导演却激动得心脏狂跳,甚至忘了喊“咔“。
表演结束后,导演兴奋地冲过来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拥抱,高声喊着“天才!“。
看到导演这般神经质的反应,苏杨突然确信!
自己的预判果然没错。
这他娘的!
就是一个神经病导演……
神经病剧组……
自己往神经病去演,肯定准没错!
……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卫导演的“观影课“愈演愈烈。
每当夜幕降临,这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就会抱着一摞泛黄的胶片盒闯进苏杨的临时住处,带着神经质的兴奋絮叨:“今天我们看布努埃尔《一条安达鲁狗》,明天安排塔可夫斯基《镜子》”
看了两天以后,剧组突然全部停工了。
莫名其妙的电影就不拍了!
突然中断的拍摄让整个剧组陷入诡异的停滞状态。
苏杨的工作莫名其妙变成了全天候观影,说是表演训练,倒更像是导演在通过胶片对他进行某种精神洗礼。
苏杨其实是个典型的爆米花电影爱好者,最喜欢看那些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商业大片……
无论是震撼的爆炸场面、轰然倒塌的建筑物,还是《月球撞地球》式的灾难场景。
要么就是像“叶师傅一个打十个“这种酣畅淋漓的动作片。
然而在《荒原》剧组,大卫·林奇导演每天逼他看的全是晦涩难懂的文艺片……
从发霉胶片盒里取出的《第七封印》《精疲力尽》,到各种地下禁片、令人生理不适的实验电影,种类繁杂得让他头皮发麻。
更崩溃的是,每次观影后导演都会激动地拽着他讨论,苏杨只能硬着头皮用蹩脚德语应付……
要么含糊地点头附和,要么机械地抛出“人性““社会““理想“这类万能关键词。
这些精神折磨式的“电影大师课“持续了二十多天,苏杨甚至怀疑自己快被逼成神经病了。
可偏偏导演对他的“观影感悟“异常满意,每次都手舞足蹈地喊着“就是这个意思“……
在这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