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这他妈算什么吉他!”
“砸了!”
“垃圾!全是垃圾!”
张晓东的拳头悬在半空,手指因暴怒而不断颤抖。
他喘着气,眼神充满血丝,像一个疯子。
舞台上散落着七八把被砸烂的吉他残骸……
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最后一把吉他,却在交接时被猛地拽住衣领:“就这些破烂?!啊!这些垃圾?啊?”
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在脸上。
突然,暴怒中的张晓东手指触到琴颈上一道细微的刻痕……
舞台追光灯下,一行褪色的小字在漆面裂缝间若隐若现……
【若这吉他终被变卖,请告诉那时的我:梦想已死】
琴箱里似有原主人的心跳传来,张晓东的咆哮戛然而止。
断弦在寂静中微微震颤,勾住他袖口的线头,像无声的诘问。
下一刻……
他的身体如遭电击般猛然一颤,呼吸随之凝滞。
琴箱里仿佛传来原主人告别时的心跳声,混合着某种古老而未被资本玷污的真挚情感。
恍惚间,台下观众的嘘声与刺眼的闪光灯如潮水般退去,耳边只剩下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以及……
那个绝望的身影!
“谁卖的?到底是谁!”张晓东猛地揪住助理的衣领,双眼通红地质问道。
助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个年轻人听老板说,是个年轻人……”
张晓东松开钳制的手,目光落在琴颈上那行若隐若现的小字上。
断裂的琴弦微微颤动,钩住他的袖口,像是一种无言的挽留,又似残酷的嘲讽。
“必须找到他!”他嘶哑地吼着,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现在!立刻!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背弃梦想?为什么要放弃!”
“一定要找到他!问个明白!”
“如果找不到”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决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登台演出了。”
“他!”
“为什么要放弃梦想!”
“为什么!”
这一刻……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三年前那个暴雨夜……
那个永远儒雅从容的老窦,在演唱会高潮时突然摘下耳返,像丢弃一把生锈的旧吉他般,毫无留恋地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