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微微晃动,像是有光在她颈间流转。
衣襟上的金线凤尾纹在灯光下泛着含蓄的光泽,不张扬,却叫人无法忽视,不言不语,自有风骨。
店员将一顶精致的中式凤冠轻轻戴在她发间,凤冠不大,是改良后的轻便款式,由掐丝珐琅和点翠工艺结合,垂下几缕细细的金流苏,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摇曳。
门帘外传来陈默换好中式礼服后走过来的脚步声,他掀开帘子走进来,身上穿的是一件与苏雨晴嫁衣同系列的中式长衫。
檀色偏黑的面料上,衣襟和袖口做了同色系的暗纹刺绣,隐隐呼应着她嫁衣上的凤尾纹样,低调又默契。
立领的设计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份清隽儒雅的气度,像民国旧影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他走进来,抬头看见苏雨晴的那一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如果说方才苏雨晴穿西式婚纱的样子让他惊艳到无法言语,那么此时此刻,她穿上中式嫁衣的模样,则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有种想要立刻拜堂的冲动。
面前这个女子,她的美不张扬、锐利,是内敛的、温润的,像一块被时间打磨得恰到好处的暖玉,在揉碎了的金箔光晕下,散发着沉静的光芒。
陈默忽然意识到,这就是他要在婚礼上看到的样子——她穿着充满自己国家文化底蕴的嫁衣,一步一步走向他,不疾不徐,带着一个女子全部的郑重,来赴这一生一次的约。
他走向她,脚步比平时慢了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苏雨晴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身影靠近,转过身来,凤冠上的金流苏轻轻晃动,在她额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件怎么样?”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知道自己的审美,却更想知道他的感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替她理了理凤冠垂下的一缕流苏,指尖从金丝上轻轻滑过,然后落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微微转向镜子,让她和自己并肩而立。
镜中,一对璧人。
檀色偏金的龙凤褂与檀色偏黑的长衫,衣襟上呼应的刺绣纹样,她发间的金流苏与他领口的暗纹,一明一暗,一柔一刚,像是两件原本就应该放在一起的器物,终于被摆到了同一张条案上。
“就这件。”陈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中西两套。到时候上午接亲拜见父母穿中式的,晚上大家聚餐主仪式穿婚纱,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