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还在的时候,有一次村里有人家娶媳妇,外婆牵着她去看热闹。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满地的红纸屑像下了场喜雨。
小小的苏雨晴被震得捂住了耳朵,却舍不得移开眼睛,一直仰着头看新娘子。
当时没有戴红盖头的风俗了,大家都能直接一堵新娘芳容,新娘子穿着大红的嫁衣被人从花车里搀下来,那穿着红嫁衣的模样加上精致的妆容,对小小的苏雨晴来说,看上去简直漂亮极了。
外婆当时还蹲下来笑着问她:“晴晴,好不好看?”
她用力点头,懵懵懂懂,呆萌的问向外婆,“以后晴晴长大了,也能当漂亮的新娘子吗?”
“我家晴晴这就想着嫁人了?”外婆当时乐的浑身发颤,一脸骄傲的看向小小的苏雨晴道,“到时候啊,我们晴晴只会更好看。”
听到外婆的话,小小的苏雨晴高兴又充满期待的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外婆要来看。”
外婆当时是怎么回答的?苏雨晴有些记不清了。
好像是笑了,又好像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了一句什么,被鞭炮声盖过去了。
后来外婆没有等到她长大。
母亲病了,父亲走了,她辗转在两个家之间,再也没有人问过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那个想当漂亮新娘子的小女孩。
直到现在……
陈默站在她身后半步,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他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那是她每次遇到真正心动的美好事物时下意识的反应,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试试?”陈默微笑看向苏雨晴轻声说。
苏雨晴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一次的试穿比方才那件西式婚纱用时更长。
中式嫁衣的穿着远比婚纱复杂,里外三层,每一件衬裙、每一根系带都有讲究。
苏雨晴在店员的协助下,一层一层地将这套行头穿戴整齐。
当最后一枚盘扣系好,店员将她引到落地镜前的时候,苏雨晴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呼吸都停了一瞬。
镜中人与往常的她判若两人。
檀色偏金的嫁衣衬得她肌肤如凝脂,改良的收腰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柔和的曲线,直筒裙摆垂坠至脚踝,行走间隐约露出绣鞋上缀着的那粒浑圆的珍珠。
领口一对小巧的盘扣在她锁骨的位置若隐若现,两粒南海珍珠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