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绕在耳边,如同德军轰炸机一样挥之不去。
一睁开眼睛就消失,一闭上眼睛就又嗡嗡轰鸣。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恩尼睁著眼睛一直无法入睡,看著地下室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感觉时间无比的难熬。
不知道辗转反侧到了几点,恩尼在疲惫之中终於要不知不觉睡著了。
可立刻—
“齁齁齁!”
老汉斯如同电钻般的呼嚕声响起,钻进耳膜,让恩尼瞬间又醒了过来。
就这样—
一直熬到天光熹微的时候,恩尼才在疲惫之中打了一会儿盹,但打盹完,却是比之前睡不著时更累。
差不多是凌晨五点的时候,老汉斯和杰克都醒了,他们虽然没有手錶和时钟,但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到点就会自动醒。
杰克见到恩尼迷迷糊糊地起床,坐在床边揉眼睛,眼睛布满了血丝,有些愧疚地说:“没有睡好吧?老汉斯的呼嚕声比大炮还响。”
老汉斯不乐意了:“嘿!大炮的声音比我的呼嚕声响,我亲耳听过。”
对此,恩尼一边揉眼睛,一边抓著痒,表示道:“我睡得很香!”
他一想到老汉斯和杰克日復一日的过著这样的生活,就没好矫情地说自己根本没睡好总之,马上就会习惯的。
老汉斯打开门通风,用燃煤炉烧开自来水,三人一起洗了把脸。
然后,用剩下的热水泡开廉价的红茶包,用红茶就著黑麵包,简单、迅速吃完了早餐之后,老汉斯准备去码头上工,杰克虽然刚从医院回来,但也没打算再休养,脑子里的念头就是赚钱还给恩尼,所以换上了以往工作时穿著的蓝布连体工装,就准备跟老汉斯一起出发。
“要不要再休息一天?”老汉斯见恩尼一脸疲惫的样子,怕他顶不住,“那个比德国人、日本人还邪恶的工头卡西迪,可不会心疼你没休息好。”
听到老汉斯说的,连沉默寡言的杰克也表示:“老汉斯说的对,卡西迪不会心疼任何人,只会心疼夜总会的女人和钱包里的钱。”
不过,恩尼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想著轻鬆,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跟著你们去,
只要能在码头找到工作就行。”
两人还想劝说恩尼好好休息,因为他们知道码头卸货工人的苦。
但恩尼铁了心要在今天找到一份工作,两人也没办法,带著恩尼走路一起前往码头。
—布鲁克林区的天空仿佛带著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