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浅洞外愈发浓稠,篝火的噼啪声成了这片寂静天地里唯一的节奏。
蓝晞薇抱着膝盖,僵硬地坐在离白铭两步远的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闭上眼睛,想要休息,却感觉身旁那人存在感强烈得让她无法忽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风穿过洞口,带来山林深处湿冷的寒意。
蓝晞薇哪怕穿着斗篷,戴上帽子,靠近火堆,久了也不免感到丝丝凉意侵入肌肤,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若是冷,就再靠近些。”
白铭的声音忽然响起。
平淡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蓝晞薇心湖。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谁冷了!我……我习武之人,这点寒气算什么!”
为了证明似的,她甚至故意挺直了背,任由一阵冷风拂过颈侧,激起细小的疙瘩。
白铭没再说话,只是随手捡起几根干柴,添入火中。
火焰蹿高了些,暖意融融地扩散开来。
沉默再次降临。
蓝晞薇的注意力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帐篷。
那个顶着她的脸,她的身份的诡异所在的帐篷。
她想起白铭之前的话,那诡异似乎因规则所限,不敢与她这个正主照面。
这让她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快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那东西……
昨夜到底与白铭说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越收越紧。
她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低声开口:“白公子。”
“嗯?”
“昨夜……它,”蓝晞薇艰难地吐出这个字眼,“那个冒充我的东西,除了……除了那些不成体统的举止,还与你说了些什么?”
白铭侧头看了她一眼,火光在他平静的眼眸中跳动:“问了些武学道理。”
“武学?”蓝晞薇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她一个邪祟,懂什么武学经脉、劲力运转?怕是连穴位都认不全吧!定然是胡言乱语,贻笑大方!”
白铭语气平淡:“确实是胡言乱语,她说气海穴需以柔劲疏导,如春风拂柳。”
蓝晞薇闻言,秀眉蹙起:“荒谬!气海乃藏精之所,劲力汇聚之地,当以温养为主,辅以适当冲和,岂能一味柔缓?春风拂柳?那点微末力道,如何化得开郁结?简直是驴唇不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