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篝火在浅洞入口处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粗糙的岩壁上。
蓝晞薇听到白铭说要商量对付诡异,强行将方才那股无名火压了下去。
她刻意侧过身,不去看白铭那张在火光下显得过分平静的脸,目光落在跃动的火焰上,仿佛那火焰能吸走她多余的烦躁。
只是胸口仍有些起伏,显示着她并未完全平复的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本想应下那个“好”字便不再多言,可话到嘴边却变了调:“商量?白公子既然早有定计,又何须与小女子商量。”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赌气意味。
“你任由那……那东西顶着我的样貌招摇过市,想必是成竹在胸了。”
白铭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目光平静地掠过她微微紧绷的侧脸,看向洞外沉沉的夜色。
“算不上成竹在胸。只是觉得,它既然来了,或许有它的用处。”
“用处?”
蓝晞薇猛地转回头,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等污秽邪祟,除了害人,还能有何用处?白公子莫不是被它迷惑了?”
话一出口,她又觉失言,立刻抿紧了唇。
她暗自懊恼,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她在意他是否被迷惑一般。
赶紧又补充道:“我不是在意你是否被迷惑,只是你既然是天帝的使者,也是护佑我们走镖的,那么就不能出什么意外。”
白铭摇了摇头,依旧那副平淡的口吻:“迷惑谈不上。我只是在想,这一路行来,山君驱使的诡异层出不穷,瘴哭鸟、窃魂婆、鬼爪榕、血泥河、失魂引……”
“一拨接着一拨,虽未伤筋动骨,却也耗神费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自这诡异出现后,这一整日,我们可曾遇到半点麻烦?”
蓝晞薇一怔,仔细回想,确实如此。
这一日走得异常顺遂,连只反常的鸟兽都未曾见到。
她之前也注意到了那个现象,本来还想找白铭商量一下这个事情,哪知刚才只顾着生气,竟忘了这回事。
“你的意思是……”
白铭淡淡道:“猛兽有自己的领地。”
“一只老虎盘踞的山头,其他的狼豹豺犬,通常不敢轻易靠近。”
蓝晞薇听懂了言外之意,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你是说这诡异,它就像那只老虎?它的存在,反而吓退了其他那些‘狼豹豺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