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手指有节奏的轻点就是她思考的时候!
十几分钟后,胡德珍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盯着泰州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毛森,缓缓开口:“森哥,我们可以这样计划。”
毛森掐灭烟头,坐直身体:“说。”
胡德珍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起来。
“第一步,”她说,“让总部与第三战区司令部沟通,由第三战区顾长官事先告知李明杨,李常江要叛变。
需要李明杨配合。”
毛森点点头。
“第二步,”胡德珍继续说,“我们两队刺杀人马到达泰州后,再让第三战区发电报,
假意申训李明杨在徽南事变中未能及时跟进,导致第三十二集团军伤亡过大,要求追责。
我相信既然这李常江计划叛变,就不可能在李明杨的身边没有自己人,所以一定会传到副李常江耳中!
这是我们国军常用的‘甩锅手段’,相信李常江会相信的!”
她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届时,让李明杨假意对党国不满,诱使李常江错误地认为……
李明杨也可以拉拢一起投敌。”
她抬起头,看着毛森:“毕竟二人以前是生死之交,这李常江还救过李明杨的命。”
毛森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三步,”胡德珍的声音变得更快,“这时让李明杨召李常江来商议。
到时我们一举拿下李常江。”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然后迅速以李常江的电报,告知弟弟李常河,约他密见。
再一举拿下李常河。”
“第四步,”她放下笔,双手撑在桌上,目光炯炯,“由总司令李明杨出面,安抚他们兄弟直属的第十七、二十纵队。
表示只诛首恶。
余者不问!”
她直起身,看着毛森,一字一句:“如此大事可定。”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毛森站起身,走到胡德珍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珍子,”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这个计划,滴水不漏。”
胡德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那是。
要不然我这‘三尾妖狐’怎么配得上‘毛骨森森’?”
毛森笑了,松开手,走回办公桌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