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必须上报,绝不能隐瞒。
隐瞒的后果更可怕。
但上报的方式,必须极其讲究,极其……巧妙。
既要让东京充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河田正三等人的可恶与危险,激起高层的震怒和处置决心;
又要巧妙地暗示处置的难度和风险,把“可能引发内乱、动摇华中根本”的担忧清晰地传递出去,
将“如何稳妥处置”这个最烫手的山芋,连同责任和风险,一起抛给东京的大佬们。
而自己,在整个事件中的定位,必须是一个“忠诚耿直、洞察隐患、不顾个人得失(甚至不顾及自己可能因‘失察’而受牵连)、及时上报重大情况、并提出谨慎建议”的忠臣良将形象。
同时,又是一个“立下不世之功”的幸运儿和功臣。
有功,有过(失察之过),但功远大于过,且主动请罪,姿态要做足。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霉味和灰尘的空气,感觉冰冷的肺叶重新开始工作,心跳也慢慢平复到可以承受的节奏。
伸出手,按下了桌角那个黄铜唤人铃。
铃声清脆,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几秒后,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他的贴身副官,一个同样面色凝重、眼睛布满血丝的中年少佐,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立正,低头:“阁下。”
“记录。”西围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威严,甚至因为刻意压制而显得更加低沉有力,只是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激动和紧张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副官立刻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专用的记录本和钢笔,凝神屏息,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西围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整理最后的思路,也似乎在向某个神明祈求这次豪赌的胜利。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开始口述:
“绝密电文。
致东京大本营总参谋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殿下(统制保皇系头目),并恭呈天皇陛下御览。”
副官的笔尖立刻落下,发出沙沙的轻响。
“臣,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西围,惶恐谨奏:
臣奉命督师华中,与敌周旋于湘桂之间,虽将士用命,然战事胶着,寸功未立,反累皇军损折,
夙夜忧叹,汗透重衣,深恐有负天皇陛下之重托,有愧帝国臣民之期盼。”
开头先请罪,姿态放低,符合他新败之将的身份,也能博取一丝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