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讦变法罢了,
此番既有了富弼这样的老相公亲自牵头,又确实是言之有物,他们如何会忍得住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呢?”
“咱家觉得,此事之根本,就不在富弼,没有富弼,也会有别人,此番,朝堂上针对于李秉文,陈偁,章楶三人的攻讦也不会停止,
但凡此番他们做的稍有把柄,必然是群起而攻之,观文公,难道当真要保么?咱们这些北方人的情绪,您难道真的是一点都不安抚么?”
闻言,王小仙确是也只能苦笑着摇头,无言以对了。
老实说,王小仙早就知道变法是有着极严重的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的,但却是没想到这居然已经是南北差异了,而且还这么大,人无完人,今日若非是童贯提醒自己,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主要是平日里他都在东京,这东京的繁华,不止是遮蔽了赵顼,同样,也是遮蔽了他的。
其实仔细想想还真的是,北方的这些主要城市在这十年里已经远远落后于南方了,王小仙管过的就不提了,即使是他没管过的,南方地区靠自己也发展出好几个商业城市了,而北方,如果不算东京这个首都的话,实在是乏善可陈。
登州发展起来了,但里面现在都是福建人和广南人,怕不是那些本地人看着更来气。
夏州也发展起来了,但是夏州……很显然这地方不算是传统的北方地区的,至少和朝堂上的这些士大夫都没啥关系,十数年之内,应该不太可能看到夏州本地人以纯文官的身份走上朝堂的。
但其实想想这似乎也很正常,甚至他即使是出于平衡南北的的心思,也颇有一点无能为力,即便是曾经的大宋第二大城市洛阳,王小仙也几乎没什么办法去发展他。
可能唯一发展洛阳的办法,还真就是等东京什么时候扩张的足够大,直接把洛阳给并进去得了。
“我明白了。”
保守派和他的变法派之间,这个矛盾恐怕是远比自己想象中来得更大。
北方的城市真的是很难发展的,首先,是北方这边都是大平原,水网相对没有南方发达,而且人口稠密,几乎没有特别重要,交通上位置无可取代的交通要道,除了东京汴梁。
再者,还真就是东京城对北方其他地区的虹吸效应实在是太明显了,目前大宋的工人主要来源是地里破产的农民和原本种田的佃户,南方的佃户和破产农民,会根据各自的口音,习俗文化,想办法进最近的城市混。
可是北方的破产佃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