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他这个老相公当真还有多大的面子,只是人心如此,御史者本来就都是清流,恐怕是早就想弹这些变法派的骨干新秀了,
最近这几年,潭州,泉州,成都,虽没经历过您的整顿,发展的也是极快,极好的。”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作为清流,他们希望弹劾了这些做实事的自己上桌,更关键的是,我朝自变法以来,凡是得了大发展的几乎都是南方地区,甚至连官员也几乎全都是南方官员。”
“观文公,前些时日咱家无聊去对比数据,十年前,朝中文官能够切实得四品以上官职的,大概有七成左右,是北方人,三成左右是长江以南的南方人。”
“然而如今呢?几乎都快要颠倒过来了,南方出身的官员已经超过了六成,整个长江以北,除了咱们东京之外,就只有登州一个地方是真正因为变法而得到发展的,然而主导登州的,却也是福建人。”
“李秉文,陈偁,章楶,三人也都是福建人,您现在带在身边准备重用的蔡京,蔡卞兄弟,也是福建人,
章惇章衡兄弟是福建人,吕惠卿是福建人,陈升之也是福建人,吴充是福建人,这还都是当朝的相公啊!您自己看看,我朝的当朝相公之中,福建人,几乎快要过半了。”
“莫说是出身于北方的士大夫会对此不满,恐怕,就连出身于江南、巴蜀的士大夫,对此也不会没有非议,至少在心里,是不会没有意见的。
正所谓此消彼长,自从变法以来,南方官僚抢了官场上的位置,南方的商贾也发展的远比北方要好,
南方的城市一个接着一个的发展了起来,而北方,则大多还是那样,甚至许多地区的经济还要衰败许多。
十年前,咱家记得不是在东京城,而是在颍昌等地方,三文钱,可以买两张饼,那饼里还要有盐,葱花,两贯钱,可以买一头小牛了,
谁家要是能攒下十贯钱,全村的媳妇都能随便娶了,可是现在呢?同样是十贯钱,却是连一头小牛也买不得了。
十年前,要纳一房小妾的话,大抵是只要三四十贯钱的,而现如今,便是三四百贯,恐怕也只能买到丑的,
至于说丫鬟,仆人,小厮,一样是水涨船高,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影响了他们北方人生活的事情,钱,毛了这么多,可他们现在比十年前又能多赚多少呢?”
“我要是北方出身的官员,我心里也是憋着气的,只是平日里畏惧你观文公的威势,变法如火如荼,成效立竿见影,确实是没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