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还未靠近,那人便用生硬的汉语高声喊道:「此处乃松前氏御料渔场,尔等速速退去!」
张海生笑了笑,走到船头,双手抱拳:「这位大人,我等是北瀛新华渔业司的渔船,在此捕鱼乃是正常作业,并无侵犯之意。这里海域宽阔,鱼获丰富,可否容我们————」
「退去!」武士打断他,手按上了刀柄,「今日,你等已是第二批侵入我松前氏的渔船,特此警告!————再不退,休怪无礼!」
哟,倭人怎生如此强硬?
气氛骤然紧张。
张海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身后的三艘船上,渔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船舱里拿出鱼叉、船桨,还有几把猎杀海豹的短刀。
「把头,怎么办?」年轻渔民压低声音,手里紧握着一柄鱼叉。
张海生脑中飞快盘算。
硬拼?
对方五条船,每条船上至少七八人,且那几名佩刀的武士显然不是普通渔民。
自己这边三艘船,满打满算二十三人,真打起来恐怕讨不了好。
撤退?
可有点不甘心。
今天已经下了三网,舱里只有两三百斤鱼,完不成船队定的每日八百斤指标,怕是要扣银钱的。
更重要的是,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里燃烧。
老子凭什么要退?
这海是你家挖的池塘?
这鱼是你家养的?
「不退,又如何?」张海生面色沉了下来,腰杆挺直,「这片海域,咱们新华官府从未承认是倭人专属,给他们一个面子,咱们不妨让一让。」
「可他们这般强横,还真当老子怕了他们?狗日的,这天寒地冻的,凭啥让人家一赶,咱们就不得不退走?」
「老子不信,他们还敢动手?」
那高声呵斥的武士眼神凌厉,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却并未拔出。
他身后几名松前藩渔民握着鱼叉和长杆,摆出戒备姿态,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双方僵持了约莫半盏茶时间。
终于,武士擡手做了个手势。
五艘倭人渔船开始缓缓移动,它们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开始绕着三艘新华渔船转圈。
不是攻击,不是冲撞,而是试图用这种压迫性的姿态,阻止新华渔民继续下网作业。
「狗日的,没完没了了!」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粗声骂道,在船板上捡起一条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