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沙……”
电流声很大,震得铁壳子一阵共鸣。
沈岁晚的眼神猛地一凛。
那不是重组局的特征动态频率。
那是一段用西北最土的短波跳频技术强行切入的秘密电台。
三秒钟后,电流的嘈杂声微微弱了下去,对讲机那只变形的喇叭里,极其突兀地、极其诡异地,传出了一个因为长年腿伤残疾、嗓音里带着严重中药味的沙哑男声。
那是本该在北方某处四合院深处静养、因为严重腿伤根本无法下地挪动的关键暗线——
顾廷深。
顾廷深的声音很轻,很慢,还伴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可在死寂的机车厂里,却像是一柄重锤,隔空砸在沈岁晚和霍砚修的死穴上:
“岁晚……砚修……西北的大盘落槌了吧……别急着庆祝……林清辞十五年前在底仓里留下的‘359’红线……把江盛在京城的最后四个核心代持基地……也一块儿给连环做空了。”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突然间变得极其尖锐,顾廷深仿佛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对着这间废弃厂房发出了最后的绝望警告:
“江盛那帮老鬼疯了……他们动用了最高权限的陆地实体清除……第一波红旗车队已经过了阳明堡……目标是你们的铁路货运盲区……快……”
“啪!!”
声音戛然而止。
无线电终端内部的特种晶体管,在这一万分之一秒内,由于外部电磁反向格式化,当场物理烧毁,冒出一股子刺鼻的黑烟。
还没等沈岁晚和霍砚修做出任何反应。
机车厂正前方,那一万米大西北荒原的死黑尽头。
突然间。
亮起了十几道雪白、刺眼、带着绝对毁灭法理的重型红旗越野车远光灯柱。
当头。
劈下来了!
那十几道雪白、刺眼的重型越野车远光灯柱,一瞬间穿透了调度厂破旧的生铁格窗,把死黑的车间内部照得亮如白昼。
对讲机里那阵属于顾廷深的急促咳嗽声还没散干净,就变成了一长串刺耳的盲音。
沈岁晚的左手死死隔着西装料子掐着那枚旧纽扣。塑料扣子的硬角狠狠顶在指甲缝深处的血肉上,那股尖锐的皮肉剧痛,让她因为三十七度八低烧而有些发飘的大脑,在这一秒强行冷静了下来。
“顾廷深这瘸子……关键时刻还算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