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请天王!严旨催促!」陈玉成斩钉截铁,「这是援救安庆最后的机会!」
「好,本王即刻上奏!」洪仁玕咬牙应下。
「其二!」陈玉成的手指移到地图上方,「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曾国藩。」
「如今在潜山、太湖,钳制我们、为曾国藩提供稳固侧翼与后援的,还有一人—湖北巡抚胡林翼!」
洪仁玕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派兵袭扰湖北,逼胡林翼回救?」
「正是!」陈玉成目光灼灼,「胡林翼坐镇武昌,统筹鄂省粮饷支援前线,其麾下楚军亦是一支劲旅。」
「若我遣一偏师,西进湖北,攻其必救之地,胡林翼身为湖北巡抚,绝不敢坐视本省糜烂。」
「他若分兵回援,则潜山、太湖方向湘军力量必削,我大军正面压力便可大减,突破机会将大增!」
洪仁玕闻言,不禁抚掌:「此计大妙!围魏救赵,攻敌必救!只是————」
他兴奋过后,迅速冷静下来,面露难色,「英王,此等深入敌后、牵制重任,非智勇双全之大将不可为。」
「如今我天国精兵,要么在安庆城下苦战,要么拱卫天京重地,这两处皆动弹不得。这袭鄂之师,该从何抽调?又该以谁为将?」
陈玉成沉默了片刻,缓缓擡起头,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一个名字,重重吐出:「李、秀、成!」
帐内霎时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李秀成新下杭州,声势正盛,且所部兵马相对完整。
但更谁都知道,李秀成对救援安庆一直态度消极,甚至有意保存实力,经营自己的苏浙地盘。
让他千里驰援湖北,抄胡林翼的后路?
他会答应吗?
安庆,这座长江上的重镇,此刻不仅关乎一城一地之得失,更仿佛成为了抽干太平天国元气的黑洞。
也将内部的重重矛盾与战略分歧,暴露无遗。
东线的「成功」与西线的「危殆」,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而那个在东南隔岸观火、默默开拓海洋的光复军,其身影在太平天国高层的心中,投下了越来越浓重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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