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竹扶摇一下子没忍住,竟然笑出了声,她性子爽朗,笑了就是笑了,也不忌讳失礼什么的,不做掩饰,一拍周玄的肩膀,说道,「上师,你说你是饱学之士、有智慧,我都是信的,但你说你懂书画之道,我便不信了。」
「啊?这里面最难的竟是书画吗?我还以为是智慧呢。」
周玄的表情成了问号脸。
「书画是很难的。」
竹扶摇很认真的说道。
「难在哪儿?」
周玄问道:「远的不说,就拿我们周家班来讲一班子礼仪部里,便有礼宾师傅,他们总是要给顾客书写铭旌,各个都是书法好手,写出来的字,那是十里八乡都夸奖的好。」
「那些都是人间俗手,瞧起来工整有余,若是仔细推敲,却觉用笔笨拙、结字拘谨,算不得书法大道。」
竹扶摇一番点评下来,周玄竟「咦」了一声,说道:「瞧不出来啊,竹大小姐竟还是个懂写字的?」
「你这叫什么话。」
竹扶摇与周玄的相谈甚是热络,这本性也带出来了,她轻轻的给周玄胸口捣了一拳后,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跟你讲过的,玉京之内,想要和序者沟通,便一定要经过干婆婆,我虽是玉京竹家的圣女,但也是干婆婆的弟子,若是不懂书画,我是拜不到干婆婆门下的。」
「书画在玉京,竟然如此重要?」周玄越发不解了。
「笔墨丹青和炉鼎丹药,便是我们玉京里,最受推崇的两桩本事了。」
竹扶摇又如此说道。
「那你要这么聊,你周哥也让你瞧瞧书画。」
周玄当即唤出了骨牙,朝着身前的天空,刺出了一幅画。
这幅画,走的是周玄前世大写意的路子,不着任何艳丽色彩,仅用了寥寥几笔,用墨色勾勒出了花鸟,画作简单,其中蕴含的思想却不简单,竹扶摇通书法,却不太通绘画所谓的不通绘画,也只是她不擅长画,但她这等玉京大家族的圣女,耳濡目染之下,瞧画的眼力还是有的,而且还很高。
她只瞧一眼,便说道:「周上师,你这画,好生厉害,数个墨团,绘出了花鸟,说是花鸟,却只有意象,仔细瞧来,又与花鸟不那般像,似与不似之间,颇有韵律,颇有意境。」
竹扶摇一番话,便述说出了大写意的核心—大朴不雕,重意不重形。
意象对了,造型上是不是栩栩如生,便不那般重要了。
「老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