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夜的安宁。
那声音是从硬座车厢与硬卧车厢连接处传来的,带著一种非人的惊恐。
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闷响,玻璃破碎的哗啦声,还有几声含糊的、听不清内容的嘶吼。
整个车厢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了?!」
「哪儿?哪儿杀人了?!」
「快开灯!开灯!」
有人惊恐地从铺位上弹坐起来,有人慌乱地摸索鞋子,孩子被吓醒的哭声尖锐地响起,女人的惊叫和男人的询问混杂在一起,原本井然有序的车厢顿时陷入混乱。
「都别乱!待在原地!」
列车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带著强自镇定的颤抖,「乘警已经过去了!大家保持秩序!不要拥挤!」
然而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靠近连接处的乘客已经能看到那边晃动的人影和地上暗色的液体。
有人想要挤过去看个究竟,有人则拼命往车厢另一头缩。
章培横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许成军:「别动!情况不明,别过去添乱。
马万福却猛地站了起来,那件旧军大衣滑落在地。
这个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西北汉子,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一种猎手般的警觉。
他侧耳听了听动静,又眯眼望向连接处闪烁晃动的人影光斑,低声道:「不对劲。不是普通打架。」
话音未落,连接处又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紧接著是打斗的声音身体撞击车厢壁的闷响,拳头击中肉体的钝响,还有一声短促的、压抑的痛哼。
「真出事了。」
马万福说著,开始快速解开自己解放鞋的鞋带,重新系紧。
许成军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奔涌。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公共运输工具上的突发暴力事件往往复杂危险,但此刻,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在胸腔里撞击那是作家本能的对「真实」的渴望。
「我去看看。」他挣开章培横的手,声音出奇地平静。
「成军!」章培横低喝,但许成军已经站起身。
马万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弯腰从自己座位底下摸出了一根————撬棍?
许成军这才注意到,汉子那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旁边,一直靠著这根约莫半米长的铁家伙。
「走。」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