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法,是挺新,也挺深,但也不能说别的路就不对嘛!」
「那他是不是更好的作家?」另一个学生不依不饶。
蒋子龙被这连续的问题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干脆两手一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好是好,可你们现在问我,我也没法替他说更多啊!人家自己封笔了嘛!
笔一撂,人一躲,你们追到这儿,我们也找不著。有啥问题,等他哪天愿意出来了,你们再问他本人去!」
「封闭?!」
「什么意思?封笔了吗?」
学生们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爆炸性的词,哗然一片,纷纷往前挤,追问详情。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化见状,往前站了一步,拿出了近乎新闻发言人的架势,清晰而简短地说:「关于许成军同志的个人安排,属于作者私人领域。在本人未公开说明前,我们无可奉告。同学们如果对文学创作本身有兴趣,我们可以继续探讨其他问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也彻底关上了打探的大门。
学生们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作罢。
后续的交流,尽管蒋子龙努力调节气氛,谈了些创作体会。
学生们带著未能见到正主的遗憾和许成军可能封笔的惊人猜测,悻悻而归。
而这个消息,也随著他们的离开,在高校文学圈里增添了新的、神秘的注脚。
与此同时,远离尘嚣的京城一隅,王曾祺那间堆满花草、书籍与各种吃食瓶罐的小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许成军确实没走远,至少没立刻离开京城。
他就在汪老家躲清静。
外头报纸上为他吵翻了天,他这里却只有茶水咕嘟声、翻书页声,以及汪老偶尔兴致来时,对某道菜式或某个字眼的点评。
「真不打算露个面?说两句?」
王曾祺慢条斯理地泡著茶,「外面可是把你夸上天,也骂下地了。」
许成军靠在藤椅上,看著窗外汪老侍弄的一盆长势正好的茉莉,摇摇头:「夸的,多半没夸到点子上;骂的,也未必全无道理。但现在去说,说什么呢?解释初衷?反驳批评?都没意思。小说写出来,就由人评说吧。」
「在我这儿多住几天也行,清净。」
汪老说,「就当我多个茶友。」
许成军笑了:「得了,汪老。您这片清净地难得,我再待下去,万一被人探」著了,再把您这儿搞成文学辩论所,那我罪过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