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细说过——我在全市重点企业保卫系统里,建立了一支不成文的核心骨干队伍。”
丁秋楠握着他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但她没有打断他。
“这支队伍没有任何文字记录,没有任何组织形式,只是战友之间的一种信任——谁有了困难,其他人搭把手;谁被盯上了,其他人暗中护着;谁扛不住了,其他人替他分担一点,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但现在工作组在查我,我得让你知道——他们查不到这支队伍的存在,因为没有任何记录可以查,但只要我身边的人还在,这支队伍就散不了。”
丁秋楠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银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莫北,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一个人扛,家里还有我,还有爸妈,还有大哥大嫂,你不是一个人在跟他们斗,我们一家人都在。”
沈莫北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担忧,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经过了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从容。这种从容,他在她站在政治保卫局那间冰冷的屋子里被盘问了几个小时没有掉一滴眼泪时见过,在她被枪顶着太阳穴没有喊一声怕时见过,在她每一次说“还有我呢”的时候都见过。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他知道她不需要那些,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转过头,望着窗外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
这一夜,四合院里很多人都没有睡好,贾张氏翻来覆去地想工作组会不会再来找她,易中海翻来覆去地想自己今天说的话有没有漏洞,何雨柱翻来覆去地想该怎么帮沈莫北多留意食堂里的风声,只有沈莫南睡得很踏实,她白天在技术科画了一整天的图纸,累得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有多少人在为了她、为了她的二哥、为了整个沈家而彻夜不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莫北就起床了。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厂门,没有去办公楼,直接去了保卫处。
杜子腾已经来了,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昨晚让人赶出来的档案材料。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档案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和油墨味。
“沈局,您要的档案都在这里了。”杜子腾站起来,把一份目录递给他,“近三年保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