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敲了三下门,推门进去,在沈莫北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莫北,易中海今天跟工作组的人接上头了,你知道吗?”沈莫北放下手里的文件,点了点头:“知道,他们在厂区小花园谈的,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那你知道姓郑的想干什么吗?”
“查我。”沈莫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南南的招工只是引子,他真正的目标是我——是我在轧钢厂推的制度,是我在保卫处用的人,是我在全市企业保卫系统里的影响力。”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然后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莫北,我跟你说句实话——易中海那老东西,虽然人品不咋地,但他对厂里的事门儿清,你在保卫处那几年提拔了谁、用了什么程序、推了什么制度,他都看在眼里,他跟工作组的人说得越多,对你就越不利,你得想个办法。”
“办法我已经在想了。”沈莫北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柱子哥,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食堂是厂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你在那边多留心点,看看工作组的人都在跟谁接触,问问厂里最近有没有什么风声,易中海这边我自己会处理,工作组那边我也在让老杜盯着。但这几天风声紧,我心里有点不踏实——不是怕他们查出什么,而是怕有人趁乱翻旧账。”
“这你放心。”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胸脯,“食堂里那帮人,谁嘴里有什么话我都听得见,有什么风声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何雨柱走后,丁秋楠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沈莫北身边坐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沈莫北的手很凉,握上去像是握着一块刚从井里打上来的石头。
“莫北,”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只够两个人听见,“这次会很难吗?”
沈莫北沉默了好一会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难,但不是过不去。”他说,“他们想查的,无非是我在轧钢厂干了什么,我推了什么制度,我用了什么人,这些事都有据可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唯一麻烦的是,现在是特殊时期,有些事不是你清白就一定能说清楚的。”
“那怎么办?”
“我已经让杜子腾把保卫处近三年的人事任免档案全部整理出来了,每一份都有完整的提名、考核、政审、公示记录,这些档案就是我的护身符——谁要说我提拔亲信、搞小团体,档案上写得明明白白,程序上挑不出毛病。”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