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把奏疏合上,手指在上头轻轻敲了几下,沉吟道:
“你考虑得不错。”
“看样子,确实不能再像对付明廷一样,轻易往辽东派驻暗探。”
“这都是我军中的大好儿
郎,可不能派去给鞑子当苦力使唤。”
“从前咱们能轻易往明廷安插细作,一来是大明吏治崩坏、上下离心;”
“二来咱们双方终究是同根同源,言语相通、习俗相近、制度相仿,只需稍加掩饰便能混迹其中。”
“可鞑子那套则全然不同。”
“咱们这边是编户齐民、租佃营生;他们却是驱役奴隶、敲骨吸髓般压榨辽民血税,才供养出数万骑兵。”
“两种制度天差地别,言语风俗更是迥异,密探要是潜入过去,极易暴露。”
“本王的意思,既然无法靠深入虏庭获取情报,那就只能大力扩充夜不收。”
“尤其山西一地,北接蒙古诸部,在明初、明中时本就是夜不收驰骋出没之地,向来擅长远出侦察、捕生捉舌。”
“满洲夷丁人口稀少,但凡大举出兵,往往要带著蒙古各部同行。”
“你等只需要盯住蒙古部落的动向,便能在很大程度上得知东虏的动向。”
“这事儿要抓紧,不要吝啬待遇,本王有的是银子。”
黑子当即抱拳应道:
“明白了。”
“那臣就去军中找些会蒙语的,好好培养培养,尽快充实夜不收,也好远出边墙,捕虏探情。”
他说完便要辞行,但江瀚又叫住了他,叮嘱道:
“且慢。”
“如果本王没记错,鞑子应该有一套应对夜不收、巡边斥候的侦骑,好像叫什么劳什子卡伦。”
“同样也是在边墙附近、两军交界之处游弋捉生的,务必叮嘱将士们小心应对。”
黑子神色一凛,重重点了点头,这才拱手辞行。
看著他利落离去的背影,一旁的邓阳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看看人家事事紧要,处处用武,反观自己身居高堂衙署,每日不过坐等奸细自投罗网,竟有些无处施展的落寞感。
江瀚看在眼里,不由得笑了笑:
“行了,不必艳羡,本王也有一桩紧要大事交代与你。”
邓阳立刻打起精神。
“如前所言,直接往辽东派遣暗探虽然行不通,可江浙、苏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