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其一。”
“本王命你执掌缇骑,并非只是简单抓几个敌探而已。”
“作为耳目喉舌,锦衣卫重点应该放在监察百官,整肃吏治之上。”
“虽然世人提到缇骑厂卫,无不闻之色变,视如虎狼,可这机构也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在纠察不法、整肃贪腐上有其独到之处。”
“你要广募人手,深入到各府县州衙、卫所军镇,暗中搜集罪证,交予本王和御史台。”
“至于反间捕谍、清剿细作的事务,不过是捎带手罢了。”
“对外刺探军情、深入虏庭,自有黑子去操持。”
邓阳连连点头,正要答话,门外又传来一声通禀:
“王上,方将军求见!”
见黑子进来,江瀚朝他招了招手:
“说曹操曹操到,本王有事要与你交代。”
“还请王上吩咐。”
黑子拱手一礼,又朝著一旁的邓阳挤了挤眼睛。
“如今明廷已克,接下来咱的首要之敌,就是关外的东虏了。”
“你这便也得拿个章程出来,鞑子可是已经把手伸过来了。”
黑子点点头,从袖口里掏出一封奏疏,呈了上去:
“臣今日前来,正是为此事。”
“前些日子,我等特意找来了一批辽民,询问东虏情况以及辽东的风土人情。”
“可细问之后,臣认为不能再像从前对付明廷那样,随意派人潜入辽东做暗探。”
江瀚接过奏疏,一边翻看一边听他详细解释。
“据那帮逃难的辽民所言,在鞑子治下也有一套类似咱们营庄的制度,他们称之为‘托克索’,就是庄园的意思。”
“但凡辽东汉民,几乎都被圈禁在托克索中,由旗丁看管驱使,安排垦荒、伐木,挖矿等诸般苦役。”
“在里面的汉人被称作‘阿哈’,形同奴隶一般,凄惨无比。”
“一年辛劳所得,八成都要上缴,用以供养满洲八旗。”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臣是担心,如果贸然派人去辽东刺探情报,恐怕会被抓去充当阿哈,奴役致死。”
“更何况,鞑子的户籍管制也同样严苛,真满洲、蒙古人,或者是有权势的汉官降将,都是旗籍,如同世袭军户;”
“而普通汉民则被死死圈在托克索中,十户为牌,十牌为甲,轻易脱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