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非要钻牛角尖,我还能怎么办?”
他随即便将前些日子在信王府的经历简要讲了一遍。
包括崇祯怎么魔怔了,非说自己勤政爱民、体恤百姓,最后更是赌气要去种地务农。
赵胜听了也是一脸懵,他万万没想到还真有人放著安生富贵日子不过,非要去下地干活。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好像也符合崇祯的秉性——为了一点颜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算了,不管他,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江瀚摆摆手,话锋一转,
“最近后方如何了?”
“山西各州县可稳定下来了?”
赵胜一边引著他往关内行辕走,一边从怀里掏出册子,开始一桩一件地汇报起来。
“启禀王上,山西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崇祯十年到十三年,连著四年大旱,赤地千里,汾河都干了半截;太原、平阳、潞安府,到处是逃难的百姓。”
“到了十四年、十五年,旱情稍缓,又哄起了蝗灾。”
“再加上这些年兵荒马乱,官兵流寇你来我往,百姓是死的死,逃的逃。”
“以太原府为例。”
“在万历年间,此地原本有二十余万户人家,丁口近八十万;可如今只剩下了一半不到。”
“汾河谷地原本是膏腴之地,可渠堰年久失修,再加上层出不穷的重税,不少地界早就已经抛了荒。”
“最惨的是潞安府。”
“前年潞安府哄了一场大疫,听说是从北直隶传过来的,叫什么疙瘩瘟。”
“有的村子整村整村地绝了户,连个收尸的人都找不见。”
“如今整个潞安府,人口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万人,地都荒了;”
“好在疫病虽然来得猛,但去得也快,现在基本已经没再出现病患了。”
江瀚听得是眉头越皱越紧。
但紧接著赵胜话锋一转,开始汇报起了最近的变化:
“不过王上还请放心,臣等这段时间也没闲著。”
“中枢又从西南、汉中等地调了两百多位进士入晋,又从本地临时招募了一批秀才,好歹算是把架子搭起来了。”
“均田分地一事,也已经在太原、临汾、忻州、运城等几个主要产粮区全面铺开了。”
“无地或少地的流民佃农,每丁都分到了二十到四十亩不等的良田。”
“至于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