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不好了!”
“皇帝……皇帝他疯了!”
江瀚闻言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啥?”
“皇帝怎么了?”
那传令兵喘了两口粗气,这才详细回禀道:
“信王府的守备千户报告,说是自从皇帝去了一趟刑部衙门和天街,回来之后就像失了魂一样。”
“整天不吃不喝,嘴里还一直念叨著什么‘诸臣误我,百官皆可杀’之类的话。”
“要么就是没日没夜地翻看那帮罪官的供状,时而大笑,时而痛骂……”
江瀚听完松了口气。
看这样子,应该是受不了打击,得了癔症。
他瞪了那传令兵一眼:
“下次把话说全了!”
“什么叫疯了?本王还以为真出了什么大事。”
他摆摆手,随即翻身上马:
“前头领路,去信王府看看。”
虽然嘴上说不算什么大事,但江瀚也不可能真的坐视崇祯疯癫下去。
这老小子的罪己诏和退位诏书还一直拖著没写呢,若是真疯了,谁来替执笔?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位于澄清坊的信王府上。
可还没等走进正堂,一个身影就从廊下扑了出来,直直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江瀚定睛一看,原来是王承恩。
这老太监佝偻著腰,对著江瀚连连磕头,声泪俱下:
“大王!求求大王搭把手,救一救我家主子吧!”
“自从皇爷得知您从百官勋戚府上抄出了六千多万两银子,他就像丢了魂似的;整天水米不进,嚷嚷著要杀光那帮蠹虫。”
“不管奴婢怎么劝,他都不肯听,甚至连请来的大夫也不让靠近。”
“求大王您想想办法,奴婢给您磕头了……”
王承恩一边说著,额头一边磕在地砖上,咚咚作响,很快便留下了一摊血渍。
见他这幅模样,江瀚也感叹了一句:
“你倒是忠心。”
“可本王也不是什么神医,先看看再说吧。”
王承恩闻言,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随后便带著江瀚来到了正堂。
可还没等一行人推门进去,里间就传来一阵咆哮:
“杀——!杀——!杀——!”
那声音又沙又哑,相是有人在拿刀片在刮铁锅一般,听著就让人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