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弹劾的是首辅魏藻德:
“首辅魏藻德,以状元入阁,不思报国,唯务营私。”
“其入阁辅政期间,大肆收受同乡孝敬,折银不下十万两。”
“又为其子侄谋取功名,并将亲族安插于地方衙门,上下其手,
无所不为”
李立远看完眼前一亮:
“王上,您的意思是先拿这俩开刀?”
江瀚点点头:
“这两人都曾做过首辅,毕竟是百官之首,朝廷里头那点烂账,他们应该心里门儿清。”
“抓起来审一审,再顺藤摸瓜,一个咬一个,用不了几天,满朝文武的底裤都得翻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审讯的时候,把孙传庭也带上。”
“孙传庭?”
李立远愣了愣,
“带他做甚?”
江瀚白了他一眼,
“人家现在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拟刑、录供、断罪都是法司的分内事。”
“所有口供都要留下备案,一份存都察院,一份存通政司,回头整出来,晓喻天下。”
李立远这下听明白了。
原来不止是单纯抄家这么简单,还要揭皮刨根,把大明这些年的烂账全翻出来;
让全天下军民都仔细看看,什么叫“木之折也必通蠹,墙之坏也必通隙”。
李立远兴奋地将两封奏疏塞进怀里,拱手道:
“王上放心,臣这就去好生操办一番!”
得了首肯,他便急匆匆地退出了大殿,乘著马车来到了京营驻地。
江瀚早已经给他调派了人手,那便是李自成的副将刘宗敏,也是对付贪官污吏的一把好手。
两人各自带著一队精兵分头行动,直奔魏藻德和陈演府上。
如今这帮大明高官们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自从当初在棋盘街,被崇祯皇帝当著面一顿痛骂,怒斥其尸位素餐,背君负恩之后;
魏藻德和陈演等人可谓是颜面尽失,索性便将自己关在了家里,闭门不出。
这帮跪地迎降的官员们,本以为自己放下身段喜迎王师后,就能在新朝重获得重用,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可万万没想到,江瀚只是将他们晾在了一旁,根本不搭理他们。
既不召见,也不放人,就这么将他们锁在了京城里。
不少人甚至对此暗恨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