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入京,聆听教诲,为国家效力。”
等再过几天又换一套新说辞,干脆直接表示“偏鄙之人从未得见京师繁华,如今正好入京瞻仰,以慰平生之愿。”
如此急不可耐,江瀚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思。
自从经历延安府一事,李立远便染上了一个特殊癖好,最是痴迷拷饷之事;
尤其是偏爱对付那帮身居高位的官员,对方官职越高、地位越尊崇,他便越兴奋,越能提起兴致。
可要问全天下哪个地方高官最多,无疑就是京师了。
如此多大明高官勋爵聚集于此,李立远哪里按耐得住,巴不得亲自来主持拷饷,好好过一把瘾。
没有一丝杂念,纯粹是个人癖好。
见他如此技痒,江瀚索性也就顺水推舟,将李立远从太原召来了京师,并将拷饷一事,全权交给了他。
武英殿内,得知此事的李立远脸上满是狂喜,连忙跪倒在地:
“承蒙王上信重,臣一定不辱使命,将这帮蠹虫的钱财尽数抄出。”
谢恩之后,他二话不说就要去召集人手,直奔各家阁部堂官府邸,当场拿人。
可江瀚却开口叫住了他:
“且慢。”
“此事千头万绪,你得有个章程,不能乱来。”
李立远有些诧异,
“王上,以前咱们不都是直接上门抄家的吗?”
“这帮蛀虫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给他们上点手段,他们是不会乖乖交出钱财的。”
“直接破门拿人,然后用刑便是,还要什么章程?”
江瀚瞪了他一眼:
“本王又没说不准用刑,急什么?”
“以前咱是草台班子,说抄家也就抄了。”
“现在不一样了,朝廷的架子已经快搭起来了,麾下的大明降臣降将也不少,总得顾忌影响才是。”
说著,他从袖口里掏出两封奏疏,往桌上一扔:
“凡是都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把这个拿去。”
李立远接过奏疏,展开细看。
第一封是工科给事中孔绍元弹劾大学士陈演的,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
“大学士陈演秉政数年,身居宰辅阁部,贪墨无度。”
“凡官员升迁,必先纳贿;凡地方奏销,必先孝敬。”
“所积金银藏于私宅,不下数十万两之多;臣请旨严查,以正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