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袋中拿出他一把纯金打造,仅有巴掌大小的算盘。
这是他晋升恒」字掌柜之时,傅老板亲自颁发给他的身份凭证。
也是在今天之前,杜煜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可现在
算盘的框架子被杜煜硬生生扯断,一颗颗黄豆大小的金珠子散了一地,滚进了地砖的缝隙之中。
「我生在正南道,长在正南道,是这片水土养育的黎民百姓,是拿钱赎还了天地的命途中人。」
杜煜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眼中遮掩情绪的坚冰随著话音融化,如火般的怒光进发而出。
「想让我认那些狗屁不如的外人当祖宗?痴心妄想。」
撩下这句话,杜煜转身就走,大步闯进湿冷的夜雨当中。
就在他即将踏出院落门槛的瞬间,心头忽然一紧。
那是一种多年谨小慎微,在各道强人中间左右逢迎才养出来的直觉。
杜煜缓缓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屋内,攥紧双拳的袁北顾此刻被一股针扎般刺痛所笼罩,似在不可见的阴影之中,有一把枪正将他瞄准。
袁北顾眼底暗藏的凶光飞速散去,脸上露出了哀求的表情。
「杜老大」
听到这声呼唤,杜煜这才转过身来。
雨水顺著他的发梢往下滴,打湿了衣襟,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袁北顾,你以前帮过我不少,这次我连本带利的还给你。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到这里也清了。」
「最后我送你一句话,黎民百姓的钱,还轮不到外人来赚。总有一天——」
杜煜话音顿了顿,看向袁北顾的眼神冷硬如铁。
「我会让它们跪在地上,发自内心地喊我一声杜老板。」
杜煜抬起右手,食指凌空戳指袁北顾:「也包括你们长春会。」
说完这句话,杜煜转身走入雨幕之中,再没有回头。
袁北顾的身体僵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笼罩浑身的针扎感也跟著尽数褪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飘出屋外,被雨声吞没。
长福酒楼的灯火明亮而温润,厚重的窗帘将初春夜雨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包厢内,酒香和菜香混在暖风之中,让人的心神格外的放松。
薛霸先趁著这个难得的亲近机会,不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