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三点。”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第一,与缅国合作不等于放弃自主。
两条腿走路,既要引进消化,也要自主攻关。
第二,与毛熊合作,不是不能谈,但要算清楚账,他们能给我们什么,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对于那些借‘技术安全’之名、行‘政治投机’之实的人,该敲打的要敲打。”
最后这句话,分量很重。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接话。
陈副主任点了点头:“老叶说得有道理。
对外科技合作,既要积极,也要谨慎。
既要算经济账,也要算政治账。
今天先到这里,后续再议。”
散会后,刘司长走到叶宜明身边,压低声音:“老叶,你最后那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
叶宜明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刘司长笑了笑,没有追问。
京城,发改委家属院。
魏成海已经十几天没有出门了。
每天早上,柳琴去菜市场买菜,他就在书房里坐着。
有时候翻翻书,有时候对着窗户发呆。
桌上那本《毛熊工业史》还在,但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今天上午,单位的人来了。
来的是研究所的人事处长,姓王,四十多岁,平时跟魏成海没什么交情。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柳琴给他倒了杯茶,他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魏所长,这是您的退休通知。”
王处长的语气很客气,但措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组织上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同意您提前退休。手续我们这边已经办好了,您签个字就行。”
魏成海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理由栏写着“身体健康原因”,四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对他几十年工作的全部总结。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签字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有些颤抖,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王处长接过文件,站起身:“魏所长,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退休后的待遇,财务那边会跟您对接。”
魏成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柳琴送王处长出门,回来的时候,看到魏成海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支钢笔,目光空洞。
“成海。”柳琴走过去,